红姨忙得脚不沾地,门口时不时有客人进来,她笑着迎上去,又是递酒,又是招呼姑娘们过来接客,声色犬马,好不热闹。
百姓们忙碌一天已然歇下了,夜里作乱的贼人多,县里府衙的差役仍在值守,往常无甚大事,他们三三两两团坐在一起,时不时打会瞌睡,今日上头交代了要事,便不敢松懈,等到了时辰,在腰间别上配剑,一群人脚步隆隆地朝淮安巷的方向赶过去。
青楼的门被推开,红姨以为是来了新客人,晃晃悠悠地从姑娘堆里挤出来,晃着手里的绢子喊道,“客官~”
话还没说完,声音已经变了调,话头戛然而止,眼神中充满了慌乱与无措,因为门口站着的,不是她熟悉的王公子,而是官府的王捕头,手持令牌,身后跟着的差役成人字形排开,每个人手里的剑出了半鞘,银色的刀光在烛火下发出森森寒意。
屋子里的众人顿时爆发出尖锐的喊声,像上万只鸭子被一起投入沸腾的锅中,嘶哑的扑腾着翅膀,旖旎的氛围顿时消散干净,只剩下满室的狼藉和遮不住的丑态。
红姨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慌乱转变为镇静,她每年都向官府交一大笔银子,平日里做些什么,官差对她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毕竟是收了孝敬的,今日无缘无故找上门来,定是出了什么岔子。
她堆起笑脸,从袖口中摸出一包银子塞进为首的王捕头手中,开口道,“是哪阵风把大人您吹来了,今日若是没什么事,就和弟兄们在我这楼里喝两杯再走罢。”
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但王捕头却将银子塞回红姨手里,摆明了是不会收取贿赂。
这个举动使红姨额头冒出冷汗,没想到王捕头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如坠冰窟。
“银子你还是留着进去后打点用吧”他毫不留情说道,“所有人听令,查封青楼,所有赃物一并上缴。”
红姨彻底慌了,这青楼是她安身立命之所,每日能赚大把的银子,要是查封了得亏死,看着官差上楼盘查的身影,她急得一把扯住王捕头的衣袖,“大人,我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查封?”
自问也没做什么谋财害命的勾当,近些日子就买了几个丫头回来调教,实在是没明白自己哪里触怒府衙里的大人了。
“你不知情?”王捕头反问她。
“是……是,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