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刚好有这笔钱,也恰好够救下落难的她,所求不过是一个心安,挽救早已在洪灾中逝去灵魂的自己,并不图什么回报。
说完侧身绕过她,抬脚便要离开。
淮青瑶拉住他的衣角,抬起脸再看向他时,眼里已经泛起了水雾,“郎君……可是嫌弃我?”
此时日头正好,透过巷口槐树的枝叶缝隙落在淮青瑶白皙的额头上,额头正中心描绘了一点嫣红色的桃花瓣,衬的脸颊愈发娇嫩细腻。容雪杉比她高半个头,一下子便望进她的眼底,那里面是自己小小的缩影,还有头顶晃悠悠的树叶。
他下意识想摆手,可这次淮青瑶距离他太近了,若是抬手便会不小心碰到对方。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一小步,“姑娘天姿国色,哪会有人嫌弃姑娘呢?”
淮青瑶没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又开口问道,“郎君算在这些人的范畴里吗?”
她又低头伤感起来,“可是爹爹嫌弃我,为了给弟弟凑彩礼钱,竟将我卖到青楼……”
容雪杉赶忙安慰她,“自然是算的。”
话都说出口了才发觉意思错了,又补救道,“不算的,不算的,在下不嫌弃姑娘,只是在下家贫,又才疏学浅,实在难为姑娘良配,还请姑娘将话收回,在下也只当未曾听过。”
这话自然是指淮青瑶的那句“以身相许”。
容雪杉已是将自己的情况剖开来讲明给淮青瑶听,一来他家中无甚钱财,给不了淮青瑶富足的生活;二来他秋闱落榜,实在算不上什么有才能之辈,没有前程,也无法给淮青瑶光明的未来。坚韧如她这般的女子,应该去找一个比自己好千倍万倍的郎君才是。
容雪杉想劝她及时止损,回头是岸。
可淮青瑶听了这话,只当是在推脱,带着哭腔三言两语诉说自己的处境。
家中早已没有了她的位置,娘亲生下她便难产去了,爹爹娶了新的妻子,还生下了弟弟,继母打骂她是家常便饭,俗话说有了后娘便有后爹,眼看着弟弟到了娶亲的年纪,爹爹便把她卖给红姨来凑彩礼钱。
此刻回去,爹爹定然将她再卖一回,她不想回那个冷冰冰的家,也不愿回,可怜雁南郡那么大,却没有她的一处容身之所。
等到容雪杉回过神来,已经提着买好的菜,把淮青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