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顺手拿到茶杯?”顾霁禾不可思议地弯下腰,只有这个高度才是合理的,“他当时不会是想给身后的人倒茶吧?”
许清宴:“人一旦被勒住脖子,大部分情况下都会绷直身体后仰挣扎,我想最好的解释就是他当时手里就拿着茶杯。不过他那个时候已经喝了含阿托品的茶,身体应该出现不适了。”
许清宴说完就回去做样本比对了,房间里再次剩下周烬川和顾霁禾两人。
“倒茶,勒死,我们始终游走在毕千峰的熟人圈里,可你别忘了,你去询问潘如萱的时候也得到了第一个待遇。”
顾霁禾倏地一愣:“周队,你不会是想说......凶手假扮警察吧?”
“我只是举个例子让你明白,杀人手法、作案工具,甚至是现场都可以伪造。”周烬川缓缓走到她面前,深邃的眼神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哪怕你在现场发现了大量血迹被清理过的痕迹,也有可能是凶手故意引导我们认为这就是案发现场,从而利用完美的不在场证明隐藏自己。”
顾霁禾揣摩着这句话,试探性开口:“所以师兄是认为,凶手很有可能根本就不认识毕成......毕千峰?那他有什么理由给他开门呢?”
如果毕千峰真的是一个“躲债”的人,警惕性绝对很高,而且大半夜听到敲门声,正常人都会多个心眼。
“如果凶手,也是毕千峰想杀的人呢?”
此刻的距离本就近得让顾霁禾有点生理性不适,这句话直接让她后背发凉往后一退,不料被桌角勾住脚腕,失去平衡的瞬间她下意识拉住周烬川的手。
“喂……”周烬川话音未落,连带着扑倒在沙发上。
顾霁禾吃痛扭过头,正好撞上周烬川的眼睛,两人的鼻息滚烫在彼此脸上。
好吧,这个距离才是真正的生理性不适。
然而人就是越忙越乱,顾霁禾拼命扒着沙发想坐起来,周烬川也很不巧按到同一个地方,于是两只手缠在一起……
“等等!”顾霁禾忽地喊出声。
她不是被周烬川的手吓到了,而是在沙发夹层里摸到了什么东西。
这本牛皮笔记本,恐怕比顾霁禾的年龄还大,泛黄的纸张上零零散散地记着一些鬼画符般的字。
“周队。”顾霁禾迅速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