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霁禾的笔尖飞快划过,没等她问出心里的疑惑,潘如萱径自解释:“我老公有点精神洁癖,什么时间做什么事一定要精确到分秒。”
这样的人活着也太累了吧?顾霁禾不理解但尊重,转而严肃抬头:“您还记得和毕成是在哪里认识的吗?”
潘如萱想装哑巴,可桌上的亲子鉴定生生刺痛了她,最后以暂时性保守秘密为交换说出了那个尘封在她脑海里多年的地名。
“鎏金?”顾霁禾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
此刻在卧室里的周烬川听到这个地名也愣了一下。
“是......”潘如萱小心翼翼开口,“我和冬凌也是在那里认识的,就是那天后不久,后来我就跟他结婚了。”
“毕成在那个地方做什么?”周烬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一脸凝重地盯着潘如萱。
“我不知道,他当时喝醉了,我们......我们真的是意外。”潘如萱眼眶泛红,“我求求你们,他人都已经死了,你们放过我好不好?我只想和冬凌还有阿伟好好过日子......”
“你在那里看见过什么?”周烬川仿佛没听见继续逼问。
潘如萱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惊恐和慌张顺着眼泪落下来,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顾霁禾觉得此时应该做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然而她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拿出手机:“您看一下,当时的他是长这个样子吗?”
潘如萱用尽力气抬起头,看到照片的瞬间脸色骤变。那根本不是他当年的模样,如今的庞伟,和当年的毕成简直一模一样,每次看到儿子的脸,她都能想起那个男人......
紧张中的兴奋,惊恐中的欣喜。可是只要他不出现,就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但他偏偏出现了,还是以死人的身份。
眼见着也问不出什么别的信息,周烬川和顾霁禾只好道别离开。这个高档小区和毕成住的地方可不一样,监控设备齐全,随便一查就能核实潘如萱和庞冬凌的不在场证明。
毁容?一上车顾霁禾就开始重新整理思路,不知道为什么,在家里翻来覆去躺了一夜后,她对于原稿的记忆又模糊了不少。
而此刻的周烬川,全然沉浸在当年的鎏金案,准确来说是周峥在鎏金发现疑似新型药物交易并进行调查后不久就死于非命,至今无法告破的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