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开车,顾霁禾也没有催他开车。
直到沈峋打来电话:“刚刚卓诚那边又问出点信息。”
沈峋似乎在边快走边打电话,气息有些不稳:“毕成和谢大通,曾经给同一个人供过货。那些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是因为毕成在他们印象里的名字叫毕千峰,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干了。”
“突然就不干了?”周烬川重复道。
“对,他们当时以为他被抓住了,还担惊受怕了好一阵。后来是听谢大通无意间说出来的,也没说理由。”
“给谁供货?供的什么货?”周烬川问。
“有关买家的信息死活问不出来,他们可能真的不知道。但是货......”沈峋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有个人提到好像是个新东西。”
顾霁禾听不到电话里说了什么,但是她眼睁睁看着周烬川的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线条,看着他手背上渐渐凸起青筋——
“周队!”
顾霁禾突如其来的一声高喊令他一颤,也让电话那头的沈峋愣了一下:“我再去找他问问。”
电话挂断,周烬川瞬间恢复往日的冷静。沉默一阵后,他不动声色地开口:“你知道鎏金案?”
“知道。”顾霁禾平静地说,“二十五年前,澜州市刑侦支队长周峥在追查一起聚众赌博杀人案的时候锁定了鎏金,并且在那里发现了疑似新型药物交易的痕迹,也就是后来的归识。”
“只是在那之后不久,周峥遇害,凶手至今没有找到。而两年后,他的妻子苏蔓婷,以同样的手法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说到这里,顾霁禾扭头看着周烬川:“那一年,你九岁。”
周烬川听完后脸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反而语气里带着几分锐利:“你倒是很清楚。那一年,你出生了吗?”说完他转过身迎上她的眼神。
顾霁禾的心脏跳得厉害,后背渐渐渗出冷汗。
“我……我的导师对那件案子一直放不下,所以我很清楚。”顾霁禾看着他的眼睛,“而且那里是归识事件的源头,特侦队的每一个人都应该心知肚明。”
“对吧?师兄。”
周烬川的眉头松动了一下,回过身开车。
顾霁禾在心里松了口气。可杀害周烬川父母的凶手是谁?她不记得了!
历经整整两个小时的唇舌之争后,宋林汐才送走王明艳的父母,扯着快冒烟的嗓子遛进法医实验室。
在她看来,许清宴的法医实验室是整个特侦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