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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冷不丁啐了一声,接着道:“黄一粱能活下来是有人在用药养着,不过这个药也让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反正横竖都是一死,这样死了后还能消停点,省得你们在他的尸体上动刀子。”
沈峋:“非自然死亡的情况下,解剖是很正常的流程……”
李全发出一声轻笑打断沈峋,目光中增添了几分回味:“小师弟最爱吃鱼,以前我们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去河里抓鱼,买的鱼不够鲜,自己抓的才够味。当时他开玩笑,说活着的时候净吃鱼了,不知道会得罪多少鱼仙,要是死了就给鱼吃一次吧,这样才公平。”
这是个什么思路?顾霁禾盯着李全的眼睛。
沈峋一脸严肃:“你说的黄一粱和别人不太一样具体指什么?”
“说不上来。”李全脱口而出,“可能是通灵吧,反正每次抓鱼只要他去,鱼都会自己跑到他手里。就像他死在河里,鱼都会拼了命吻上他的尸体。”
沈峋的手机亮了一下,是罗昌发来的微信:
【异种亲和障碍,患病者的大脑对人类信号过敏,对非人类生物信号能天然共情,可以理解为字面意思上的人面兽心】
沈峋放下手机,听李全的意思,黄一粱跳河是他深知自己命不久矣又不想被人发现他身体的秘密所以畏罪自杀,把自己交给鱼?这不禁让他想起了随风——
T找到的好像都是一些不同寻常的人。
“他们,东家,”沈峋迅速回忆了一遍当时顾霁禾排版的人物关系图,“你和黄一粱是谁的人?洪辛树本来又是谁的人?”
“这种大问题像我这样的小人物怎么可能会知道?”李全仍旧没有抬头,视线虚虚地落在手上,“不过当初来找我的人,我瞥见他的胸口有一个纹身,好像和那瓶药上的一样。”
沈峋轻微蹙眉:“墨色蔷薇?”
“不是很确定,他遮住了脸,衣服扣子倒是没好好扣,隐隐约约露出个大概。药是他给我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