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秀熟门熟路地穿过坍塌的院门,踏入荒芜的前院,观察了一圈,应该是没有要找的东西,径直穿过中庭,直奔后院而去。院中草木凋零,满地残雪枯枝,冷风穿过残破的窗棂门洞,发出呜呜的低吼,宛若鬼哭。
她最终停在一棵早已枯死的老柳树下。树干干裂枯朽,枝桠光秃秃地伸向夜空,毫无生机。王秀秀驻足原地,警惕地环顾四周,仔细打量院落内外,确认无人窥探、无半点动静后,才抬手抚上粗糙的树干。
借着微弱的夜色,她精准找到树干上一处极其隐蔽的细小刻痕,顺着刻痕标定的东北方向,垂眸稳步丈量,一步、两步、三步……不多不少,整整五步,立刻驻足停身。
就是此处。
王秀秀眼神一凝,不再迟疑,抬手抡起锄头,俯身快速刨开地面的积雪与冻土。冬夜泥土坚硬,她却动作麻利、力道沉稳,显然早已熟练于此,片刻便刨开一方土坑。
不多时,锄头触碰到硬物,发出一声沉闷的铁皮碰撞声。她立刻放缓动作,小心翼翼扒开周边泥土,将一只巴掌大小的铁皮箱子从坑中取了出来。箱体锈迹斑驳,密封严实。王秀秀从内襟处摸出一把青铜钥匙,插入锁扣,开了锁。然后快速掀开箱盖,低头仔细查验箱内物件,确认东西完好无损、未曾被动过手脚后,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的松弛。
她没有取走箱子里的任何东西,迅速将铁箱原样放回土坑,一丝不苟地将泥土回填压实,抚平地面痕迹,再将表层落雪轻轻拂匀,掩盖住所有挖掘的破绽。
做完这一切,她弯腰拾起一块分量不轻的青灰色石块,稳稳压在埋箱的土层正中央,以此作为专属标记,方便后续辨识。
最后,她将手中的锄头藏进老柳树根部的茂密杂草丛中,隐匿得严严实实,不留半点痕迹。
确认周遭一切恢复原状,毫无异常后,王秀秀再次扫视一圈死寂的老宅,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退出院落,顺着原路折返,趁着沉沉夜色,悄悄溜回了暂住小屋,轻轻带上门,屋内依旧一片安然,无人察觉她方才的诡异行踪。
第二天天光微亮,细碎的晨光穿透薄雾,洒落白雪覆顶的村落,驱散了昨夜的沉沉夜色与凛冽寒意。
褚云袖几乎是天刚破晓便醒了。她起身穿衣,动作轻缓利落,推门走出小屋时,晨间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雪后独有的清冽干爽。村落已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