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记下了。”他终于开口,语气沉凝如铁,字字清晰,“我会暗中安排绝对可靠的战士,定点盯死她的住处和行踪。绝不暴露,只作外围观察。你照常去巡查伤员,把心放在肚子里,千万别刻意露出戒备,免得打草惊蛇。”他顿了顿,眼神陡然转冷:“一旦她有异动,我们立刻收网。”现在是特殊时期,如果王秀秀真是敌特,他们还可以顺藤摸瓜,看她这条线上目前在同远有多少人。
交代完所有事宜,褚云袖立在原地,目送郑向东那魁梧的背影迅速融入沉沉夜色,奔赴军务。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风雪里,她才缓缓敛去眼底翻涌的凝重,再抬眼时,眸中已恢复了平日的温润与清明。
她拢了拢领口,转身踏着一地咯吱作响的碎雪,快步朝医疗队的巡诊区域走去。
方小雅正提着药箱在帐篷外跺脚取暖,见她归来,连忙小跑着迎上前。她冻得发红的脸颊上漾起毫无防备的笑意,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透着股不谙世事的清澈:“褚医生,你刚才去哪儿啦?我在这儿等了你半天呢!刚刚有位小战士脚上的冻伤挺严重的,都起水泡了,疼得直咧嘴,正等着你去处理呢。”
褚云袖不动声色地压下心中尚未平息的波澜,神色淡然如水,看不出半分端倪。她只轻声应道:“方才偶遇郑团长,顺道问了几句伤员安置的情况。”她刻意将语气放得寻常,不露分毫破绽。眼下王秀秀尚未露出马脚,一切都在暗中布局,犹如在刀尖上行走,半分差错都出不得。
方小雅心思单纯,哪里能察觉出这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涌动?她只当是寻常汇报,乖乖点头应下,像只欢快的小麻雀般跟着褚云袖一同穿梭在各个帐篷之间。
两人一前一后,掀开厚重的门帘,钻进弥漫着寒气的帐篷。仔细为每一位伤员检查伤口、清理坏死组织、更换敷料、核对用药,耐心叮嘱着休养注意事项。
冬夜天寒,帐篷四壁挡不住凛冽的寒风,冷风习习地往里灌,两人的指尖很快被冻得通红僵硬,连捏着镊子都有些发颤,却丝毫不敢懈怠,一丝不苟地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