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袖穿着制式厚棉衣,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棉帽护耳下是一张素净清冷的脸。眉眼利落,唇色偏淡,在风雪中透着股疏离的坚韧。胸前斜挎的帆布药包被风雪磨得发旧,边角起了细毛。多亏棉鞋里垫了系统商城兑换的暖宝贴,才让她在零下十度的严寒中保持从容,不必像身侧的王秀秀那样,每走几步就要跺脚取暖。
风雪卷着碎雪沫子扑在行军队伍上,郑向东走在队首,视线却总下意识地四下搜寻褚云袖。他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由头:前后照过两面,还没问问战友刘义安的近况。
寒风愈发凛冽,雪势也渐渐大了起来。他眉峰微蹙,缓缓收了脚步,自队伍前方慢慢退下,最终走到褚云袖身侧,与她并肩而行。
“褚医生,风雪太猛,你身上负重也不轻。”郑向东侧过脸,风声揉得他嗓音低沉,语气带着几分斟酌与试探,“这背囊,我替你分担一段吧。”
“多谢郑团长,不必了。这么多同志,大家都可以,我也可以。”褚云袖目视前路,语声平稳笃定,想也没想便婉拒了。经过洗髓,自己的身体素质已经不是以前那般弱鸡了,当然不能搞特殊,这个年代,人言可畏。
遭了这般干脆的回绝,郑向东并未介怀。目光落在她被寒风吹得泛白的侧颜上,他索性寻了个由头搭话:“对了,你调来此地,不知刘义安近来如何?”
听见这个名字,褚云袖步履未顿分毫。她微微转头,清泠的目光淡淡扫过对方,口吻平淡得如同闲谈天气:“刘义安早已和他在乡下的未婚妻成婚了。”
郑向东一怔,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刘义安竟然在乡下有未婚妻,那他当时怎么说要和褚云袖谈恋爱?他张了张嘴,还想追问几句,对方却已然收回视线,重又望向漫天风雪,摆明了不愿再多言。郑向东也打消了继续问的念头。
褚云袖心中了然他的好奇。前世种种纠葛,刘义安暗藏的私心与算计,她历历在目。可这一世,那些不堪从未上演,她与郑向东本就交情浅薄,自然没必要旧事重提。有些腌臜过往,便任由它沉在心底便是。
郑向东瞧着她一身清冷、拒人千里的模样,也察觉出她不欲深谈。暗自揣测,大抵是刘义安另娶他人,叫她心有芥蒂,才会远赴此地。
二人再无言语,并肩踏雪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