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难忍的疼痛,被人发现她偷偷掉眼泪的狼狈无疑占据了上风。
“不是,”她嘴硬反驳:“我……我不小心撞到胳膊了。”说着,扶着沙发要站起来。
她脑袋垂得低低的,忽视了男人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一息之后又若无其事地落下。
“吃饭了吗?”傅衍之随口问。
连理愣了几秒,问她?
若说没吃,等他等到深夜就罢了,还哭得这么惨,岂不是显得她很可怜?
“吃了。”她继续嘴硬。
傅衍之许久没出声,似乎一场不该开始的深夜谈话已经宣告结束。
男人交叠的双腿放下,缓缓站起。
没想到他要走,连理来不及整理的思绪再次被打乱。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错过今夜,又是无穷无尽的漫长煎熬。
连理啊连理,你能不能争点气,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嘛不早死早超生?
可惜给自己打气没什么作用,她越想开口,越不知如何开口。
连理紧紧握着拳头,嘴唇颤动,几次三番话溜到嘴边,又消散在空气里。
该委婉些还是直接点?委婉些会不会轻易被拒绝?太直接是不是显得目的性太强,到时候傅衍之仍旧选择拒绝?
必须承认她存有侥幸心理。若是她不说、若是恰好傅衍之周末又要出差、若是……开口被拒绝、不开口也被拒绝,那何必要开口?无论她付出多少努力,最后仍是徒劳无功、自寻烦恼。
连理很清楚,简简单单几个字并不是难题。
此时此刻,性格中的弱点被无限放大,也让她重新审视自己,惊讶于自己竟然是如此瞻前顾后的性格。
正想着,傅衍之从她身边经过,两人擦肩而过,连理嗅到很淡的烟酒气。她视线追随男人的背影,只瞧见了袖口反射出微微光芒的贝母扣。
她记不住傅衍之的具体样貌,只能在他的穿着打扮上格外用心。
傅衍之早上离开时,穿的是件玳瑁纽扣、有暗纹的白衬衣,现在却换成了一件深色贝母纽扣的灰色衬衣。
生意场上的应酬她也有所耳闻。一想到傅衍之表面人模人样,背地里私生活混乱,连理不由得耸起鼻子、收紧眉头,喉咙像灌了水泥似的,彻底喘不上气了。
谈不上失望,毕竟她和傅衍之的关系定义为上下级更合适。老板做什么都跟她无关,她只需要关心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