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昏黄的光线并不影响傅衍之发现她表情的细微变化,他自顾自走到岛台前,倒了杯冷水。
连理追随过去,看见一桌凉透的菜。
手上的伤口提醒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和辛苦,连理舍不得扔,在厨房找了保鲜盒装起来放进冰箱。
汤还在火上温着,不提醒还好,一闻见香气,轻易勾起了她肚子里嗷嗷叫的馋虫。
厨房顶灯冷白的光照亮这一方天地,傅衍之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她一个人忙活。
被人打量的感觉着实不好,何况他目光极冷,仿若凝结出实质,细小的冰凌般轻轻慢慢在她皮肤上游走。
“手怎么了?”
玻璃杯落在大理石台面上的动静不大,可屋子里太静,突然的响动吓了连理一跳。
她摊开手掌,无所谓地晃晃指尖的创可贴,“被虾划到的。”
伴随凳子腿划过地板的噪音,傅衍之漠然道:“不用特意为了我下厨。”
他语气很平静,带着上位者一贯的优越与凝视。尤其是“为了我”三个字加了微微重音,让连理拼命按捺的火气蹭一下烧了起来。
难道所有人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讨好他吗?他真当自己传国玉玺转世啊?
连理庆幸自己没开口,跟这种人没什么话好说。
“我也要吃饭呀。”她低声反驳,“不过多准备了一点。”
话被顶回来,傅衍之的神情看起来并不生气。连理反而生出些后悔来,她跟一个醉鬼计较什么呢?
眼瞅着傅衍之一时半会儿不打算走,连理走进厨房给自己盛了汤。
主料是去皮去油的墨鱼干,辅料是排骨莲藕。藕特地选了绵软清甜的粉藕,炖了几个小时,藕一碰就碎。
瓷碗胎质薄透,汤的热度轻易穿透,连理把碗放到岛台上,被烫红的手指捏了捏耳垂降温。
傅衍之依旧屹立在岛台旁,高大的身形映射出一条长长的阴影。她认命似的叹了口气,用指尖抵着碗,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尝尝吧。”
像雕像般的男人终于动了,却只动了动嘴:“谢谢。”
真把她当丫鬟了?罢了,他爷爷奶奶家保姆还叫他少爷呢,有点封建余孽做派能理解。
连理边想,边把碗推到他面前,又拿了勺子搭在碗边。
等轮到自己,连理不光换了个大碗盛汤,还专挑稠的捞,满满当当一碗。
盛了汤也不出去吃,客厅的光照进来,连理站在料理台边上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