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对于霍湘的处境来说,这是解决问题的上策。
只要她做了陛下的女人,能稍稍讨得陛下欢心,有那么两分宠爱在身,她就可以让母亲揭发父亲谋逆之举,将母亲平安摘出那个泥潭。
而她自己,作为皇帝的女人,纵然父亲是逆贼,只要陛下不想要她的性命,就没有人敢跳着脚要赏她三尺白绫或者一杯毒酒。最大的可能便是求得陛下看在之前的情分,冷落她在后宫一隅聊度余生。
相较于寻一个好人品好家庭的夫婿,将生路寄托在他们身上,入后宫的稳妥性可要高得多。
可霍湘从前并没有选这个上策。
若是她入了宫禁,此生与母亲便再无重逢之日。
外祖父外祖母已经亡故多年,如今的靖国公虽然是她舅舅,但这位舅舅与母亲非同母所出,二人感情极为淡漠,待得母亲成功从霍家脱身以后,舅家明显不是一个好的归处。
因此,哪怕明知道寻夫婿嫁入并非上策,但霍湘依旧选择了这条路,为的就是日后能够陪伴母亲,奉养母亲终老。
只可惜。
两次筹划全都落空。
如今她没有时间,她已经被逼入了墙角。
如今就是那万不得已。
霍湘趴在母亲怀中,做出一副羞涩于女儿家月事不协的模样,贴在母亲耳边用气声说:“娘,我欲入后宫为妃,需要您襄助。”
听到女儿这句话,各种情绪如同洪水一般汹涌而至,将陈榴的嗓子彻底堵死。
她甚至有一瞬间想,若是她当年豁出去把霍廉贞勒死毒死,她的满满就不必遭受今日这一劫难。
纵使没了父亲,还背负着亲母杀夫的坏名声,但好歹她的满满可以安然的活着,不必日日忧虑,不必将自己逼迫到如今这般惨痛的境地。
“娘,我估摸着,陛下大概是看上了我的容貌。”霍湘还在继续说自己的安排,这些日子她每天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的安排。
“但如今陛下四妃已满,以我的家世身份若是入宫做了低她们一头的嫔,想来陛下也会觉得不好跟我父亲交代。可若是要为了我打破后宫分位的规矩,陛下大约是觉得不值当的。”
所以才将她困在行宫中,好医好药好伺候,但却从来不曾召见她,就像养着一只漂亮的小猫小狗。舍不得丢弃,但是带回家又腾不出足够的圈舍,只能先凑合在外面放着,看看会不会觉得喜欢的心思变淡。
霍湘要做的就是给这位陛下一个理由,推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