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记得外祖生前与栖云观观主一脉交情颇深,我需要您帮我去编造一个贵女命格出来。”
陛下既然能够做出回邺京祭祖求嗣的决定,想来是对神佛命理一说颇为信奉的。既然他觉得不值当为了她打破后宫分位的规矩,那她就想办法让这份不值当变成值当。
陈榴摸着女儿的脸,看着女儿虽然双目失明,但说起这些筹划时依旧格外从容的神情,她却连眼泪都不敢流,生怕再给女儿雪上加霜。
也罢。
可能这世间真的有命运一说。
事情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再无转圜和更改的余地了。往好处想,起码满满是愿意进宫的,进宫后她能好好的活着,再也不必担心被父亲牵累,日日悬心煎熬。
“好,满满放心,娘亲必不负你所托。”
陈榴把原本准备的话咽了下去,她慈爱地抚摸着女儿的脸,悄声回复:“待我今日出宫,就开始着手准备。你且安心,此事必成。”
霍湘轻轻点了点头,是要尽快安排,绝不能再拖下去了。
宫娥太监们受到过严厉教导,嘴巴很严密,但御医们身为朝臣却不是各个都足够谨慎。她作为目前行宫中最需要御医的人,日日与他们接触,自然能从只言片语中摸索出些许蛛丝马迹来。
据她推测,陛下的病情在近两年内越发的严重了。
这件事怕是瞒不了父亲的,他可是多年前就在宫内安插了眼线的。大约下一次陛下病重之时,就是父亲造反之日了。
“娘……”
霍湘知道,她已经假装说女儿病许久,也该与母亲恢复正常的交谈,免得再拖下去引起怀疑。
可是。
可是。
她脸上含着羞涩的笑意,嘴唇却在微微颤抖,她轻声问母亲:“憎……上官宴他与沈折月的婚……”
一句话,说得支离破碎。
她想,就问最后一次,这次之后便再也不会关注,也不能再关注了。
“他与昭华郡主,已经开始定亲了。”
陈榴感受到怀中人陡然僵硬的身体,还是咬牙把话都说完了。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她舍不得女儿日后还要为此事再零零散散的受折磨:“娘受……郡主所托,为他们二人保这个大媒。今日进宫之前,娘刚刚陪着静恪郡公前去提亲纳彩,大长公主已经点头允婚了。”
“啊,这样啊。”
原来母亲还参与了上官宴的婚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