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了许久,终于将眼睛睁开,她最先看到的是一只肥硕的豆虫。它就吊在她眼前的一片嫩叶上,黑乎乎的嘴巴奋力的啃噬着叶片,发出沙沙的响声。
她就这么盯着这只豆虫,直到它几乎将大半片叶子啃干净,她懵懂的脑子才逐渐转动起来。
哦,怪不得这么疼呢,原来是坠崖了。
居然没有死,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直到她忍着痛,慢慢扭过头,看到身旁血肉模糊几乎不成人形,却还努力将她抱在怀中的上官宴时,才明白过来,根本不是她运气好,而是有人替她抵挡了那些本该落在她身上的伤痛。
她连忙贴过去,入手一片滚烫,但是他还活着!
上官宴还活着,他们都没死!
“啊!”
好痛!
霍湘只觉得刚刚有一根烧红的铁签子,从她的百会穴扎进颅脑里,使劲搅了搅,搅得她一时间眼冒金星,几乎喘不过来气。
不过那股痛楚来的突然去的也快,几乎是一瞬间就消失了,只留下些许余韵在她脑袋里回荡。
她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既然没有继续痛,她就顾不上追索这痛楚的来源了,此时最重要的是上官宴。
她小心地掰开上官宴环外她身上的臂膀,转过身去,慢慢解开上官宴的衣服,一寸一寸看过去,一寸一寸摸过去。
老天保佑,没有致命伤,只有多处擦伤,两根肋骨骨折,以及背部缝合好的伤口崩裂开了,伤口又深又长,皮肉狰狞地翻卷着。
霍湘在上官宴的衣服内兜里找到了他之前处理伤口用剩的干净绢布、金疮药和桑皮线。
“憎春,我要给你缝伤口了,我手艺不行,你忍一忍,若实在疼得厉害你就醒过来吧,好不好?”
针线她做过,可是,在人肉上面做针线,这还是第一次。
等到将上官宴身上要紧的几处伤口缝合,撒上金疮药,包扎完毕以后,霍湘脱力了,方才还稳如山岳的双手此刻颤抖得好似筛糠一般,浑身发软几乎想干脆躺倒再也不起来。
可是她只休息了不到半刻钟,就打起精神,削了两根树枝,尝试着给上官宴接骨固定。
接好肋骨以后,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荷包里装了三粒蜡丸。
这是……
对,这是出发去寻上官宴之前,秦勉塞给她的。
说是秦老大夫配置的秘药,无论多重的伤都可以吊住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