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道:“我答应了满满,要早去早回的。”
沈折月听到满满二字时,握在刀柄上的手指都爆出了轻微的咔咔声,她眉心微微抽动,笑着对静恪郡公说:“舅舅,看来表哥这意思是不怎么想当个孝顺听话的儿子啊。许是在表哥心里,太子之位也算不得什么,算了,要不我还是回去跟我娘说说,换个愿意的人……”
话未说完,就被静恪郡公给拦住了。
他笑着安抚沈折月:“外甥女,你误会了,他不是不愿意,就是跟我闹别扭,犟脾气罢了。”
“甲氐,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送少主回房歇息?”
伴随着静恪郡公的一声令下,王管家叹了口气,走到了上官宴面前,低声劝慰他道:“少主,主子命你回房歇息,你这便随老奴走吧,不要逼老奴对你动粗啊。”
上官宴看着这个头发花白,微微驼背的瘦小老头,轻声道:“父亲从未关心过我,母亲一生下我就病倒在床,自我有记忆,便是你如父如母一般抚育我照料我长大。若是没有你,我怕是早就病死饿死了。”
王管家眼睛红了,他哑着嗓子道:“那是老奴的分内之事,当不得少主惦记感念。”
“小时候,每一次父亲殴打我拿我出气时,也是你出来劝阻,给我上药疗伤,抱着我哄我开心。甚至晚上我挨了毒打以后,晚上做噩梦也是你整夜整夜抱着我,陪着我,让我能够安心入睡。”
上官宴的眼神是温和的,说起曾经的苦处,没有怨怼,只有淡淡的怅然和怀念:“我从未见过祖父大人,小时候,我以为祖父就是那块神主牌位,而你,是我的爷爷。”
王管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他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轻轻地摇着头,示意自己当不起上官宴这一声爷爷。
“巧舌如簧!”
静恪郡公对于上官宴的温情话语丝毫没有触动,他有些不耐烦的下令:“甲氐,是我使唤不动你了吗?还是说,这小崽子几句糊弄人心的话,就让你生了背主之心?”
“父亲此言,是要逼死他么?”
上官宴没等王管家请罪,就拦住了静恪郡公的话头。
他撮指为哨,轻轻吹了两下。
就听到整个院子此起彼伏的响彻夏蝉的嘶鸣。
随着这些刺耳的蝉鸣声,一个又一个身影从阴暗的角落里钻了出来。眨眼间,这群人便将以王管家为首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