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着霍湘的耳朵,一遍又一遍的低声抚慰。一只手紧紧揽着她,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后脖子一直往下摸,摸到背心再回去,如此循环往复。
霍湘隐约听到有人在跟她说别怕。
是卫九如吗?
不怕?
怎么可能不怕!
她想质问卫九如,你知不知道自己身边的暗卫到底是什么人!
这些年来,他打着为你我传信的旗号,多少次出入武安侯府!
最重要的是,怀砚到底是皇家安插在卫家的暗桩,只是阴差阳错的转手到了她的身边。
还是怀砚早就在发现武安侯府最大的秘密之后,奉陛下之命,借山匪之手除掉卫九如,从而顺理成章的来到她身边,安插进武安侯府,更方便查探监视武安侯府的一切动向!
霍湘恨不能揪着卫九如的领子吼他,你到底是不是,是不是因为受我连累,才,才……
她问不出口,哪怕明知道现在的卫九如只是她混乱思绪中的一抹残影,她也无法将这句话说出口。
那太残忍了。
如果是真的,她就走不下去了。
停,停下来,不要继续往下想!
当霍湘终于挣扎着找回理智,把混乱到几近癫狂的思绪安抚下来,她听到了一个沉稳温柔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震在她的耳朵上。
鼻间是熟悉的皂香,很独特,明明就是普通的皂荚洗过的衣服而已,被上官宴的体温烘烤过后,却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味道,让人闻着就心中安宁。
她眨了眨眼,终于适应了昏暗的环境,微微侧头,可以看到青布床帐顶,素净得很,没有丝毫纹绣装饰。棉布材质,牢牢的把光线阻拦在外,将架子床里营造成一个四四方方昏暗的小天地。
此刻,她就如同孩子一样,蜷缩在上官宴的怀中,两人相拥着躲在这处昏暗的小天地内。
没有谋逆的父亲,没有监视她的怀砚。
她很安全。
这份安全是上官宴送给她的。
“憎春。”
“嗯?”
听到霍湘声音稳定的呼唤他的名字,上官宴知道她这是缓过来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像这段时间里的每一次相处那样,做出守礼且冷淡的姿态,赶快起身拉开距离,让霍湘感受到他的推拒,她才会对他表现出重视与喜爱,才会尽心尽力的表达出对他的喜爱与真情。
可是,此刻他动不了。
他没法把自己的左手从霍湘的身子底下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