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为了做戏做全,免得被霍湘抓住马脚,她连提起上官宴这个人都觉得恶心想吐,更别提与此人同游栖云观共处一室了。
进了观中接待贵客的客堂厢房,沈折月擦着额头的细汗,神色烦躁地问:“鹿卢人呢?取个冰盆把自个儿取丢了?”
一旁新调拨上来服侍的丫鬟看沈折月热得烦躁,马上掏出手帕递上去,顺手往她衣领处搭:“郡主解开衣领,且能凉快些。”
“啪!”
丫鬟的手被打开了,甚至她整个人都随着沈折月这一拍,踉跄后退好几步才站稳。
刚站稳,就被人掐着脖子,拽了起来。
掐着她的人,正是沈折月。
“你叫什么?”
丫鬟被掐得脸色红紫,又不敢过分挣扎,生怕伤到了郡主,那下场可要比现在可怕得多。
她奋力挤出肺部的空气,嘶声道:“奴,奴婢可喜。”
沈折月看着这个面生的丫鬟,掐着脖子的手越发用力。她现在心情非常不好,没有闲情逸致去刑讯这丫头到底是谁派来的,又是不是想要刺探些什么。
“求,求郡……”
“郡主!”
端着冰盆进来的鹿卢低呼一声,立刻将厢房的门紧紧关闭。
“郡主,此处是栖云观。”
“哼。”
沈折月冷笑一声,松开手,任由早已昏死过去的丫鬟摔倒在地,“带回去,仔细查查,到底是谁的人,又是怎么近我身的。”
整个晋国大长公主府,没有人不知道昭华郡主性子乖张,最不喜人对她动手动脚。这丫头能到她身边伺候,居然敢伸手就往她脖子上搭,要给她解扣子脱衣服,真是有趣。
“是。”
鹿卢出去吹了一声哨,不一会,便有影子般的人出现,将昏死的丫鬟带走了。
沈折月坐在冰盆旁边,伸手捡了冰块玩,指尖都被冻得青紫也不停止。
半晌后,她问一旁打扇的鹿卢:“你说,我待她是不是太狠了?”
虽然未曾指名道姓,但作为看着沈折月长大的人,鹿卢自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
事关霍湘,作为能替沈折月操持一切事物的贴身心腹,鹿卢也不想有所置喙,免得跟湛卢落得一个下场,她选择闭紧嘴巴装傻。
沈折月也不需要回答,她把手插进冰盆里来回搅动,感受着手上皮肉传来的刺痛,低声道:“我不会心疼她的,她都从来没有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