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正站在梨树下,白发被日光染上一层柔和的金色,他的拂尘搭在臂弯里,神色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绿漪站在他身旁,正低头拨弄一枝快要开败的梨花,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眼睛一亮。
“柳萝!”她笑着张开了双臂。
柳萝讶异地睁了睁眼,几步迎了上去,紧紧抱住了她。
“师姐?你怎么来了?”柳萝松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带着欢欣。
她和绿漪虽然见得不多,但性格投机,见到彼此都十分高兴。
绿漪指了指腰间的药囊:“来找一味灵药,出发前听说十七师兄也要来,我们就结伴了。”她说着,朝十七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柳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十七正走到子琢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红帖,双手递了上去:“师尊。”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平稳,听不出什么异样。
子琢接过,拆开封口,从中抽出一张折好的红笺。
他展开喜帖,目光从上面的字迹缓缓扫过,看到某一处时,他的视线停顿住了,神情像被冻住了一样。
柳萝注意到他的异常。
“是谁的喜帖呀?”
子琢垂着眼,目光还停留在那张红笺上,像是在消化什么。
绿漪和十七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神态都有些不太自然。
好半晌,子琢才将红笺轻轻合上,回答柳萝的问题:“是圣手和白涣的。”他顿了顿,又展开看了眼,像是再次确认了一道。
“啊?”柳萝极快地扑棱了几下眼睫。
她张了张嘴,呆呆地望着子琢手中的喜帖,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白涣和圣手?她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想起在秘境里白涣看白霓裳的眼神,掺着恨意和依恋,又有一种病态的占有。
她原以为他是因为血仇才不肯离开圣手,但那次摊牌以后,他分明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却还是选择留在她身边做徒弟。
她当时没细想,此刻琢磨起来,或许白涣是真的爱上了圣手,只是那份爱里掺杂了太多东西,扭曲成了一种畸形的模样。
可圣手呢?她看上去不像会喜欢谁的样子啊,更别说喜欢白涣了。而且他们是师徒,在修真界,师徒成亲……柳萝揉了揉额角,又想起佛子了凡。
她越想越觉得头晕,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子琢不急不缓不患地将喜帖收入袖中,他见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