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铜盆前,掬了捧凉水洗了把脸,又换了身水蓝色的衣裳,对着铜镜端详着自己。
确认看不出什么异样了,才去扣响了子琢的房门。
“师尊!”见到子琢,柳萝像平时那样弯起嘴角,但很快又移开了直视他的目光。
子琢略点了点头,侧身让她进去。
两人在桌边坐下,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柳萝先开口,将她在地堡里听到的那些话又仔细说了一遍。
“威都恐怕已经醒了,而且在用神识与封印外的魔族联络。”她最后推测道。
子琢的指尖摩挲了一下杯盏,给她斟了杯茶。
柳萝说了一大段话,正觉得口干舌燥。见到面前的茶杯,也没多想,端起来便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子琢的声音忽然从对面传过来:“还有什么花想对为师说吗?”
柳萝一愣,嘴里的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被这一问惊得呛了一下,茶水猛地倒灌进声门,她咳得弯下腰去,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子琢皱了一下眉,几乎是在她呛到的同一瞬便递过来一方素白的绣帕。
柳萝咳得七荤八素,下意识接过,捂住嘴又咳了好几声,才终于缓过来。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方帕子,又看了一眼子琢,忽然意识到这绣帕是他随身携带的。
子琢光风霁月,性子有些洁癖,绣帕时常在换,柳萝每次见到的纹样都不相同。
有时是竹纹,有的又是鹤纹。
但其实他都没怎么用过,这些时日,他随身的绣帕都用来擦她额角的汗珠,还有落下的泪水,现在又擦着柳萝嘴边的茶渍。
绣帕本是很私密的的东西,柳萝从前没想过这些,但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对子琢的感情,此刻再用,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一下烧了起来。
她攥着帕子,手指在帕子边缘无意识地揉了两下,像在揉自己乱成一团的心。
子琢的声音又响起来,比方才低了一些:“怎么忽然呛到了?”
柳萝笑了笑,将帕子叠好,放进自己袖中:“喝得急了。”
“脸这么红。”子琢的话声中有微不可察的笑意。
柳萝紧闭着双眼,头垂得越来越低。
子琢的视线扫了一眼她衣袖,嘴角的笑意淡了,低声又问了一遍:“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没有啊。”女子睁开眼,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