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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的银光。杨柳依依,微风拂面,柳枝轻点河水,绕上一曲涟漪。
汴水边坐着几位年轻人,他们手里捏着空酒壶,对着河水有一句没一句地念诗,声音飘忽不定。
“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尚是春日,他们却吟起了“花落”,不知是在何处不得志,满腔愁绪只能付诸流水。
风把声音吹散了,落在水面上,随着月影一齐碎掉。这座汴梁城不知循环了多少次,不知他们还要吟上多少回这样的诗。
不知吟诗的究竟是何人。
柳萝想了什么,忽然问一旁的子琢:“师尊,你说是蝶梦庄周,还是庄周梦蝶?”
子琢知道她说的是境主,他沉吟片刻,正色道:“阿萝,你我只是此城过客。非蝶,亦非庄周。不要把自己困在境主的心境中了。”
念诗的是境主,不是昆仑的子琢,亦不是身处此境的柳萝。
此后几日都相安无事的过了,柳萝白日在殿中看书,时不时出去逛逛,夜里又跟着子琢出宫玩了几回,一时之间,竟然真的有了庄周之感。
直到一日上午,白涣差人来请柳萝去御书房,路上还碰见了白霓裳的轿辇,她便猜应是边境来了消息。
果不其然,二人刚进门,白涣便朗声道:“互市的契约已经签订了,如今只差兵马。”他的眉宇间难得露出一点飞扬的神色。
子琢微微颔首:“兵策的推行也很顺利。”
假以时日,朝廷定能击败外族,内忧外患也就迎刃而解了。
当夜,汴水旁,晓风残月,垂柳低沉,石桥静静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