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沙哑着声音,握着殷婉清的手止不住颤抖:“他向来心狠。”
殷婉清的眼中闪出几分泪光:“阿容。”
殷不容朝她一笑:“我没事。”
柳萝的嘴唇动了一下,眉心不由皱起:“后来呢?后来你们过得好吗?”
殷不容说:“好。”但他的眼中没有半分温度,只有说不出的悲哀。
他说:“元家给娘亲单独开了小厨房,调养了许久。她后来精神好了些,时常坐在院子里看灯。”
“他开始教我修炼。”殷不容的声音低下去,“为了娘亲,我很听他的话。几乎没日没夜地练功。”
柳萝没有接话,她看见殷不容的瞳孔渐渐涣散,沉进了回忆。
“有一天。”他顿住。
白日里,元家书房。
元不容那时候从铁笼里出来不过两年,肩骨还带着常年蜷缩留下的弯曲痕迹。
他坐在书案前,背脊绷得笔直。
房门被猛地推开。
元不容抬头,看见他娘亲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发髻散了一边,隔着几步的光影,他有些认不清她的神情。
但娘亲从没有推门闯进来过。
“娘亲?”元不容搁下书站起来。
女人回头将房门合上,两只手按在门板上停了好一阵子,指节被按得发白。
从身后看,她埋着头,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
从偏院出来后,女人被好生温养了两年,她脸上养出了几分血色,此刻全部褪尽了,嘴唇惨白,只有眼白里浮着深深的红血丝。
元不容从没看见过她这样的眼神,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女人的手指很凉,掌心有一层薄汗。
“娘,”元不容又喊了一声,喉口发紧,“怎么了?”
“阿容,”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元不容侧头。
女人的嘴唇在动,上下两片却几乎没分开,话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听我说。”
她的指甲几乎嵌进他腕间的皮肉里:“不要修炼了。”她急促地喘息,有几个字几乎是气音,“你的父亲接你回来,是为了日后吞食你的金丹。”
元不容站着没动。
“你不要修炼了。”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抖得更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