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萝突然问:“你方才……”
子琢低头看她,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没有等她说完便接道:“我喝了圣手递来的酒。”
柳萝点点头,心中有了猜想:“我回来以后,也忽然就晕倒了。”
“她应当在那酒里下了药。”子琢语气笃定。
柳萝眼神飘忽:“其实,你们晚上说的那些话,我不小心听见了。”
子琢耳朵红了一点,伸手碰了碰她鼻尖,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柳萝轻声开口:“是她帮了我们。”
她想起那日与白霓裳的谈话:“她对我说,不要那么胆小。可她自己,却为了保全佛子,断了他的念想,与白涣成了婚。”
子琢看着她的双唇一张一合,觉得那两道唇瓣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柔软。
他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柳萝的话音被他的动作打断了,微微瞪圆了眼睛看他。
子琢轻咳了一声,稍稍定了定神,:“佛子修的是佛法,如果一直陷于情爱,只会身死道消。情爱对他来说,是苦海。”
夜色慢慢变淡了。
柳萝抬起双手,捧住他的脸颊,目光虔诚:“子琢,你要好好的。”
子琢无声地回握住她手腕,点了点头。
大概是因为回忆了许多从前的事,夜里柳萝又梦见了子琢魂飞魄散时的场景。
她从梦中惊醒,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从枕下拿出昆仑令。
她紧紧握着玉令,呼吸很快平复下来。
柳萝,你能做到,你一定能改写结局。
第二日天刚亮透,药王谷弟子已经在空地上忙碌着,将昨日婚典上收的贺礼一箱一箱地核对。
柳萝和绿漪送姮珠一行人到了谷门口,快到出发的时辰了,流光和芙蕖都转身走向押送的队伍,低声向他们嘱咐什么。
姮珠戴着面纱,露出的一双眼睛泛着红。
绿漪轻轻抱了她一下:“一路珍重。”
姮珠拍了拍她的背:“等东海那边安顿好了,我就给你们传音。”
柳萝站在一旁,在心底仔细记下了这一幕。
姮珠转过身来,伸手紧紧握了一下柳萝的手:“你们也要好好的。”
三人没能说几句话,姮珠便依依不舍地出发了。
柳萝和绿漪并肩往回走,一路上都有些沉默。
穿过那片被晨光染成暖金色的花海时,绿漪忽然开口:“以后我们一定要一起去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