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就是要来看你的。”庞树钰神色恢复寻常的平静,抬眼,缓缓说着。
“阿钰…”
目光略扫而过,庞树钰却亲眼看着他苍白面容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极快地,眼神里又隐隐地殷盼着,像是想要再次求证,得到她的确切答复。
见此,庞树钰语气中带着微叹,“先进去吧。”
说着,她就见着砚卿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十分乖顺地点了点头,不舍挪开眼,才缓缓转头往回走。
一开始步子被控制得很轻,跨步也很小,待听到身后另一道脚步声的跟随,砚卿的心才安定下落,坚定往回走去。
他恨不得立刻和她回到房里,关上房门,只有他们两个,他们不会被任何人打扰,她不会被任何人抢走。
一进到房里面,漆黑一片的,根本没点起烛火。
庞树钰凭借着白日里的记忆,指尖凝着灵力挥向放着灯盏的地方,下一瞬间,整个房间立刻亮堂起来。
瞬息间,庞树钰将房里场景尽收眼底,桌上倾倒的茶杯,洒出来的水痕,被碰倒的凳子,榻下踏板处被人遗忘的凌乱着的一双鞋。
她的脑海里已经浮现一幕幕的画面,他是怎样下意识地急切地摸黑跑出来。
烛光亮起,充溢着整个房间的那一刻,砚卿方才如梦初醒,又禁不住懊恼,自己竟忘了点起灯火一事,回头望向身后的人,见她眉心仍紧锁,瞬间想起了今天在秘境时同样的神情,心立刻沉坠了下去。
庞树钰收回目光,视线落到砚卿那双带着不安慌乱的墨眸里,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角,不带任何情绪,说着:“你先坐回榻上。”
见他还是十分听话地走去榻边,坐下,眼神再次执着缠上她,庞树钰随手拿了个凳子,在不远处停下,一言不发,抬手帮他施了个清洁术。
砚卿垂眼,看着自己赤着的双脚,脸上红白交加,本就不稳的心绪更是起落不定。
一时欢喜,一时羞涩,转瞬又开始不安起来。
“身体感觉如何,我听伊铃师姐说了,这几天你好好静养,之后一切便无大碍。”
听到她仍是像从前那般关心着自己,砚卿双唇微启,很想像之前那般继续卖可怜,却又听她说了后半段话,只能点头,声音中含着失落:“是,一切都多亏了阿钰。”
庞树钰望着他微垂着头,闷闷说着,沉思片刻,方才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