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也没有任何打算,阿钰是,”砚卿嗓音中悄然染上哽咽和无措,久久凝望着她,眼神中再度流露出浓重哀伤,急切问道,“阿钰是想赶我走吗?!”
被他这般看着,庞树钰心突得狂跳一拍,下意识站起来,阻止他激动起来又想要不顾一切走向她,原本冷硬的脸色放柔了些,“你别动,还想赤脚走路吗,你的身体还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放到往日,听着她满心都是对自己的关心,他的心情绝对是一派和畅平稳的,但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满是她已经起了要赶自己离开的打算,内心痛苦、无措着。
“等等,砚卿,你肩膀上怎么渗了一片血迹?”庞树钰好不容易把他按回去坐着,眼神一扫,看到了他肩膀处青色衣衫上好几点鲜艳血花散落着,一时怔愣住,眉眼微凝。
下一刻便见一滴豆大的血珠滴落下来,庞树钰顺着轨迹往上看去,正想抬手去拨开他耳侧的头发,却被他牢牢握住手腕。
“阿钰何必再这般关心我,明明你从秘境那时起,你的目光就不再落在我身上,不再是第一时间注意到我的人。现在你也直接开口让我做好离开的打算了,何必还要这般待我。”
听着他这一番自弃又染着哀怨语气的言论,庞树钰先是一愣,木然地盯着他看了一瞬,冷静开口:“我何时说要赶你走,又何时忽略你,弃你不顾?”
“你不赶我走……”砚卿望着她坦然不解的眼神,眸中水光泛起重重涟漪,长睫轻颤,将自己心中的不安全数说了出来:“那时,在秘境里,你只紧紧扶着他不放手,所有的担心都给了他。到我身上只有一句冰冷的话语,出了秘境后,你也依旧未看我一眼。”
“我最开始便是扶着他,总不能中途便换人来扶。”她根本没想到他会如此在意这一点,在意到把所有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最后,我承认我确有冷落你。但你可知我生气,生气于你的不守诺,再一次将自己至于险境之中,直至方才,你仍是丝毫不爱护自己的身体。”
“我并不希望我费尽心思保护的人,自己却丝毫不爱惜自己,那样显得我好像愚不可及,在做着无用功一般。我也会难过。”
庞树钰直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认真说着,自嘲般扬唇笑了一下,同样把自己今晚真正想说的全数吐露出来。
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僵住一瞬,眼里浮现出错愕、慌乱神色,庞树钰却觉得自己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