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南平背着庞树钰,满脸疑色和防备,极为灵活地一个侧身站定,避开了砚卿的触碰。
砚卿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放在庞树钰上,唤她却得不到回应,心里充斥着的慌乱、狂躁、窒息顿时由心入脑,全然忘记还有人站着。
邑南平见他完全把自己当空气,整张脸溢着鬼气森森的惨白,低沉的情绪漫溢、萦绕于身,心下只觉一冷。
“她没事,只是余毒未消,昏睡过去罢了,过两天能恢复。”邑南平语速极快,带着安抚,生怕这实力不详但神色可怕的男人下一秒就做出什么来。
伸出去的那一只手被人躲开,砚卿眼眸轻颤,方才如梦初醒,听着那一番解释,强行压下心里的纷乱繁杂情绪,恢复平静,目光移向那个陌生的男人脸上。
“某是”,砚卿停顿了一下,直言,“——阿钰好友。”
“既是这般,便不必劳烦兄台,某来背就好。”
邑南平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男人说话的语气有礼却疏离。
两人之间都带着对对方的戒备与打量,一个还不愿放,一个在强势要。
然而也是在这位陌生男人带着微不可察敌意的强势目光指引下,邑南平眼不瞎,已经清晰看到了他和庞树钰之间的联结。
此男非善茬,邑南平想着他前后表现出来截然不同的模样,心下莫名冒出这个想法。
“我看兄台脸色似乎不太好,恐怕不方便背着庞道友。要不还是我继续背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某脸色一贯如此,身体无恙。如今,我们也不该再浪费时间。”
邑南平扬着笑脸,故作轻松体贴说着,却见砚卿摇头,一脸执着,不容拒绝。
看着砚卿十分小心又平稳地将庞树钰接过,稳妥背着,步子走得又稳又快,不见吃力,直接把自己落在原地,邑南平抬起一下空荡的手,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想笑都笑不起来。
不过几息,砚卿就带着人走远。
邑南平神色极快恢复如常,一边喊着,一边快步追赶上去。
不顾砚卿如何疏离冷淡,邑南平已然笑脸嘻嘻地仗着厚脸皮,一起上了车。
不出半个时辰,三人便已回到了稽灵城中。
一下车,砚卿带着庞树钰匆匆进了客栈。
邑南平着急忙慌地下车找了块地方,扶着柱子弯腰,干呕了几下。
他也是开眼,原来坐马车也会晕车。
等他缓了一下,站直身子后再看,早就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