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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邑南平在车上说的时间后,砚卿扶着庞树钰,抬着手温柔地拭去唇角边的水痕,看着她吃下了那颗药,紧闭的双眼上,长睫颤动了几下,一路紧锁的眉心终于松解了下来。
一刻钟后,庞树钰迷迷蒙蒙地睁开沉重的双眼,一时迷蒙恍惚着,不知身在何处。
直到听到有人唤她,庞树钰偏转过头,眼睛下意识眨了几下,看清眼前人脸上的欣喜,意识彻底回笼。
看来是邑南平把她送回客栈了。
“砚卿。”庞树钰环顾了一圈,房里只有她和砚卿在,挣扎着起身,自我感觉身体里的毒素清得七七八八,但身体却还是有些沉重。
庞树钰顺着砚卿急急伸手扶她的力度,很快倚靠着床栏坐着。
“那位送我回来的邑道友呢?”
庞树钰的声音带着些许干哑,接着,便听见砚卿说了一大堆话。
“阿钰,真的没事吗?”
“我看着你就那样昏睡不醒,我很担忧,也很害怕。”
“阿钰,是不是我拖累了你?”
“让你受伤,我好像不应该再这样跟着你。”
……
“我还好,砚卿,没事的。”
庞树钰反应不及,抬眸,一时忘了自己问的,听到砚卿由衷的关心突然转为对自我的谴责,再见他眼眸中不知何时蓄起泪意,可怜巴巴地垂眸,神色自责。
庞树钰轻叹了一声,伸手掰开他紧攥的手,一看,手心已然通红一片,月牙印子就要戳进血肉中去。
“砚卿,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了。”庞树钰语气平静,蹙眉停顿着,望着他听见自己这话在逐渐平静下来,神色才缓和,“我真的没事了,所以你不要再这样谴责自己。”
砚卿反手,轻握住即将抽离的手,抬眼认错道:“我记得的,阿钰,我只是一时情急。”
说完,不等庞树钰有所感受到,自己便先主动放开手,一副乖顺柔和模样,垂下的目光却仍落在手上。
“况且,这一趟确是我大意了,不过幸得好心道友相助。”
听他这么说了,庞树钰颔首,说着就想起原本可以到手的灵草,心里的苦涩与悲痛顿时又翻滚着,面上神色却依旧,顿时又想到了邑南平那人。
听着庞树钰又提起邑南平,砚卿暗自撇开自己忍不住黯淡的视线,不让她看见,低沉着声音,回应她:“他在客栈。”
话音刚落,两人便听到了敲门声,随即响起邑南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