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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翾继续说道:“年节中河内一带的流民聚集占了相近的县衙,州郡掌令担忧在太皇太后病倒的时候禀报会引火烧身,这才拖延至今。”
云映初接过傅翾手中的绢帛,上面详细写明了所探查到的诸般事宜。
“......聚于柳县,屯粮招兵,举旗立帜,其众近乎万,跃跃而欲西进......”
西进......
柳县在河内以东,邻近冀州,与长安相隔近一个司隶。
云映初脑海中闪过一丝不祥的联想,昔日的梦魇火光与铁蹄在眼前恍然重现。
“我派人暗中探查此事的消息掩盖不了太久,司隶校尉的文书应该很快就会递到陛下的案头。”
“柳县距长安不远,我估计陛下或许会命你调边军驰援。”云映初蹙眉思索。“只是,陛下肯吗?”
流民动乱一事可大可小,但若边军抵近长安,却是足以令天下无人安眠的大事。
云映初看向傅翾,隐约觉得他沉思斟酌之事不在于此。
“且看事态如何发展再行定夺,如今多说无益。”傅翾抚了抚云映初的后背,安抚道。
“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云映初缓声询问。
傅翾不置可否,只是神色柔和了几分:“等我有了眉目再说与你。”
早春天光尚短,此时堂外已然一片深蓝,侍女们一早便寻隙入内点燃灯烛,云映初与傅翾再浅聊了几句,便让他去书房处理公事,自己留在绥宁堂叫来燕草与秦桑一同消磨掉这顿膳肴。
“夫人,可是外面或者宫里又有不好?”燕草与云映初相处最久,十分清楚她神思何住。
“差不多。”云映初轻叹一声。“说起这个,我倒担心太皇太后的身子骨未必能禁得住这些事。”太皇太后的存在对诸侯多少是个震慑,一旦山陵崩,势必要给本就风起云涌的局势雪上加霜。
秦桑轻声劝慰:“太皇太后陛下历经三朝,多少风浪也经历过了,大梁如今的情形陛下并非不知情,想来应当不会有大事。”
“夫人......咱们要不要与家中说一声呀?”燕草有些忧虑地问道。
“怎么能说这些。”不待云映初发话,秦桑率先说道,“以徐州的积累,天下大乱之时自保或许无虞,旁的事还要从长计议。稻粮囤以年期,遑论兵甲,家中大人纵然知晓此事也只能按部就班,更何况先前夫人已经数次提点布防守备,如今再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