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唯唯称道岂敢。
“我从汝南回来,给姑母带了醪酒和半夏,说了这会子话竟也忘记了,不如现在叫我侍女带姑母去拿可好?”
等姜氏走出殿门,汝南王妃返回太后身边坐下。
“这种事情,上宫也会告诉傅翾?”太后转头问道。
“太皇太后不说,武宁侯未必不知。阿姊不是一样奇怪为什么武宁侯对云氏如此深信不疑吗?”汝南王妃为太后沏了一盏茶,将杯盏推到太后面前,“十有八九是因为早就知晓其中底细。”
太后心烦意乱,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放下茶盏后,她十分头疼地说道:“要只是上宫知晓倒也罢了,傅翾......”她和太皇太后斗了这么多年,对方什么行事风格她清楚,傅翾久在边疆,又是掌兵之人,他的心思可不是能够简单判断的。
“阿姊且宽心。”汝南王妃抚上太后的肩背为她顺气,“既然太皇太后不想动您,武宁侯也要听命行事。”
“此事上,我操之过急了。”太后抵着额头,喃喃说道。
汝南王妃轻叹一声:“阿姊知道就好,有些话旁人不敢说,我是要说给阿姊听的。”
“我知道朝中暗流涌动,阿姊一路走来举步维艰,现在也到了养一养锋芒的时候了。”汝南王妃迎着太后不豫的面色,温声劝说,“上苛则下愁,下愁则言隐。阿姊细想,此事若是成了,武宁侯与云氏翻脸,一样是要记恨咱们把事情揭开,如今此事不成,武宁侯更要报复,横竖都是不讨好,阿姊何必为了下武宁侯的脸面,而多此一举呢?”
太后刚要说些什么,汝南王妃上前抱住太后的手臂,恍如儿时姊妹之间玩闹一般晃了晃。
“阿姊一时气盛,看不分明,但我能参透的缘由,想必尚书令和御史中丞还有姜家亲长们也能参透,只是畏于陛下盛怒,不敢强劝而已。”
太后僵持了半晌,终于委顿下来:“这话,也只有你敢说了。”
“这可不是好事。”汝南王妃轻声劝道,“不过如今头等要紧的,在于武宁侯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咱们该怎么应对。”
“上宫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妄动刀兵。”太后飞速盘算道,“傅翾或许会在河东案后续的处置上有动作。”
“姜家向东远扩的步调必然要被阻碍。”汝南王妃说道,“前些日子我听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