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眉目一凛:“此事当真?”
“八成是真的,若不是对方封国在冀州境内也不会这么快知晓此事。”
太后摇了摇头,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上宫怎么会把冀州就这么送给傅翾?她真当这个侄子是什么忠臣孝子吗?”
“我也觉得奇怪。”汝南王妃附和,“河东案虽然影响军资,总不至于如此立竿见影,太皇太后也不是急功近利的人,纵然想用边军的威势进逼洛阳,也要考虑武宁侯将来的心思。”
“将来的心思?”太后轻蔑地说道,“我看是现在的心思,我从来都不信傅翾会好好辅佐我儿。”
“不过这倒也说明了一件事。”她抬眼看向汝南王妃,“上宫无人可用了。”
“总之阿姊要敦促洛阳早做打算,太皇太后养得起的兵马,姜家也要有同样的武备。”汝南王妃劝道,“朝堂上还是先稳一稳吧。”
“我省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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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映初坐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今早傅翾临走时送给她的令牌。
令牌通体墨黑,上有麒麟双傍,中央刻着“武宁亲卫”四字。
当时傅翾将令牌递给她,嘱咐她凭此令牌可以调动府中一半亲兵,若再碰到昨日之事务必保证自身万全。
正在云映初看着令牌愣神的时候,秦桑抱着一筐竹简放到云映初面前的桌案上,沉闷的响声瞬间让她醒过神来。
“这些是夫人要找的往年田庄账簿文书。”
云映初点了点头,从中找出新丰近几年的账簿仔细翻看了起来。
一旁整理织物的燕草被这动静吸引,也凑到秦桑旁边。她看云映初好像在反复比对着什么,好奇地问道:“夫人,您找什么呢?”
“近五年田庄的出粮出丝的数额。”云映初将手头上的这几卷放回筐中,提笔在空白竹简上写下几个字,又去筐中挑选了起来。
“夫人,您要什么,让我来找吧。”秦桑想要帮忙,却被云映初在百忙之中抽手拒绝了。
二人只好看着云映初忙碌一番,直到旁边的竹简快要写满的时候,云映初才停手。
“把文书放回去吧。”云映初紧盯着墨迹新鲜的竹简,面色严肃得如同审阅军情。
“难道是田庄上有人瞒报?”半晌过后,燕草看云映初放下手中竹简,忙不迭地问道。
“无人瞒报。”云映初摇头。“我对比了新丰、广临、彭邑三处的田庄账簿,近年来各地的收成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