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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草和秦桑将云映初扶进内室,正准备服侍她更衣。燕草手上已经是小心再小心,即便如此,在准备拨开襟领的时候,云映初仍然吃痛地轻吟了一声。
    金簪造成的伤口细且长,医官只上了药粉,为了夏日里好恢复,并没有包扎。沾了血的衣襟贴上伤口的末尾,干涸的血痕将两者紧密地融合成一体。
    秦桑听见声音,连忙起身察看情况。云映初扶住秦桑和燕草的臂膀,摇了摇头让二人不必惊慌。
    “给我打些热水来。”云映初轻声说道。
    “我来吧。”
    燕草和秦桑刚准备出门吩咐,走出一步便迎面照见傅翾走进内室。他身后缀着一列侍者,将手中端着的绸巾热水还有疮药依次放在桌案上后,就垂首沉默着退了出去。
    傅翾先扶着云映初坐到榻上,转身用热水浸湿绸巾。他将润湿的绸巾贴到云映初伤处,缓慢分开黏连伤口的衣襟。
    秦桑和燕草为云映初换上寝衣便退了出去,绥宁堂中只余傅翾和云映初两人。
    云映初回程时是在城外遇上傅翾的。当时混杂着汝南王妃还有她与姜氏三人的漫长车队忽然在城郊停下,她不曾听见尖兵讯问来人,整只仪仗秩级空前的队伍驯顺得如同认主的烈马。片刻后层层叠叠的马蹄声渐近,停在她所在车驾半步之外,一双手从车外拨开障帷,云映初抬头看见了傅翾压抑着怒气与担忧的面容。
    “还疼吗?”傅翾在城外刚见到云映初的时候被她衣襟上干涸的血迹刺得心疼之下火气翻涌,简单与云映初确认无恙之后匆匆带着车队回府。刚才他认真检查过云映初的伤口才放下心来,伤口并不深,只是衣襟上血痕洇染的阵仗大,好好将养两日便无妨。
    云映初摇了摇头:“早就不疼了。”
    “外面的事情你不必操心了,我来处理。今日早些休息。”傅翾将云映初额前的碎发拨开轻声说道,“我陪着你。”
    他正要准备起身熄灯,却感受到云映初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怎么了?”傅翾低头问道。
    云映初闭上眼,最后缓了缓精神。今日发生之事对于他们二人和当今朝局都有着微妙的凶险,要是不能尽早解决,她没那个闲心休息。
    “此事太过古怪,太后那边兴许是想借此牵扯你的心神,后续朝堂上恐怕要有异动。”云映初的声音缓声说道,她要为接下来的长篇大论保存气力。
    “事情前因后果回府的路上我已经听你近身侍女说过了,心里有数。你且安心休息,不用理会这些闲人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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