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尚书令准备杂治之事,务必要将此案钉死。案中决不能直接牵涉太皇太后和幽云边军,尤其是傅翾,你们能避则避。但你要发动御史弹劾傅家与河东太守来往过密,最好能拉下来一两个人,无论能不能成事重要的是让傅家洗不脱,只要傅家在明面上与河东帮在一起,后续的官员更替举荐他们就别想了。”太后看向尚书令,“先前准备好接替河东太守的人选都到位了吗?”
“俱已妥当。请陛下放心。”御史中丞如蒙大赦,连忙应承道。
在他身侧,尚书令上前一步,“臣已经归总卷宗,河东太守亏空盐铁中饱私囊之事实属辩无可辩,只待狱决,届时御史大夫将亲向天子举荐尚书选部郎陈贤外放河东,悉如陛下前计。”陈贤出身颍川,举孝廉,拜郎中,再到尚书台选部,一路清白,熟事公务,是个谁也挑不出错的人选。
太后颔首:“其他的事我倒是不担心,只一点,你们要斟酌好分寸,不要将傅家逼得太死,如今此案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将傅家赶出河东。”河东在握之后,洛阳贯通长安,姜家势力有如猛虎出柙,太皇太后再也别想在长安高枕无忧了。
“臣遵旨。”
“尚书令,除了操心此案,你也该检点检点尚书台中是否有二心之人,免得日后令未出中台,反倒先闻上宫。”太皇太后既然能算准了时间,没有贸然联络河东太守和太守府要员,而是单单转移了下面直接经手的小吏,应该有是有得力的耳目,这耳目传递的消息虽然要紧,但时间又太晚,应该不会是洛阳或者自己亲信身边的人,八成是在看到了压在尚书台的弹劾文书才有动作。
尚书令一凛,连忙要叩拜请罪,却被太后摆手拦下。
“少说没用的,太皇太后那边有没有其他的动作?”她与太皇太后争衡多年,深知其向来睚眦必报,一定留有后招。
“武宁侯麾下军正已达河东,随队押解河东太守等人一同入京。”尚书令迟疑了一下,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垂首不言的御史中丞,最终决定自己说出情况,“只是,河东太守及其属官的家眷前些天说是回乡探亲,至今未归,御史中丞已经遣人去其家乡探寻了。”
言毕,他却没有等到太后再度大发雷霆,上面反而传来一声冷笑。
“难得傅孝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