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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娉立刻下拜。动作之突然甚至惊到了云映初身后的燕草和秦桑。
    “妾此番腆颜叨扰侯夫人,是为了告罪掖门外行迹无礼。不敢奢求宽宥,唯望夫人不要因此萦怀,有伤贵体,妾百死莫赎。”
    云映初略微皱眉,听见吴娉继续说道:“妾入邹门,往事也略听得一些。实不相瞒,今日妾本来是受了邹都事的命令,用此物要挟您的。”
    云映初不语,身后秦桑看她脸色,自觉接过话头:“吴夫人还是起来说话吧,大庭广众的,若是有人看见,这不是上赶着叫人议论我们夫人吗?”
    “天下谁人不知君侯爱重夫人,怎敢诽谤,再者以侯夫人之尊贵劭德,亲聆训言是妾身之幸。”吴娉言辞诚恳之至,大有不得亲言宽恕绝不起身之意。
    云映初无意与她在这些小事上纠缠:“起来说话。”
    吴娉扶着身后的侍女起身,又恢复了先前的恭谨模样。
    “你待如何要挟我?”云映初问道。
    “妾不敢。”吴娉垂首,整个人如同风中萧索的柳枝,“此行只想将此物交给夫人,回去后也算有个交代。”
    “你这么做,尚书都事不难为你?”云映初看了看银环上的私印刻痕。
    吴娉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秦桑刚要提醒吴娉不答垂问是不敬,却被云映初抬手制止。
    云映初没有计较她的沉默,继续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借此事要挟我?”
    吴娉猛地抬头,神情慌张:“夫人明鉴,妾怎敢要挟您。”她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整顿了一下情绪,“去年朔平兵乱,邹家与北边往来的印信是用另一枚银环拓下来的,邹家这边留有一份。大人想借此栽赃贵府与外勾结。”
    吴娉声音极低,只够她与云映初两人听得真切。
    旁人若是听来只觉此话语焉不详,但云映初经历始终,立刻就明白了吴娉话语中的深意。
    太后勾结北狄,这是足以令天下震悚的事,姜家必然不会在过程中泄露身份。邹家为了搭上太后的船,自告奋勇来干脏活,用云兴的私印章纹作为信物印在了往来书信上,掮客手持银环即可与关外相认。吴娉口中的大人应当就是太后或者姜家在朝的主君——太后的长兄姜禄。姜家眼看事败,就想借着云兴的私印做文章,状告云家叛变通敌,这样的死罪扣下来,就是逼着太皇太后和傅翾彻底切割云家,如果傅翾出手保全,那刚好可以将幽云边军一同拉下水。
    “如今银环交托给夫人,夫人可向家中去信寻找当年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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