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娉抬起头看了云映初一眼,又补充道:
“当然,这些大部分都是大人们的意思。邹都事另命妾身寻机以旧情相挟,想来应当是为了挑拨武宁侯与您的关系。”
桥下流水漫过凝重的沉默。
云映初轻笑了一声:“他们觉得这样就能奈何得了我吗?”
威胁八成是真的,但是云映初并不认为太后敢跟太皇太后掀棋盘。以如今的形势,若是姜家真的要在朝堂上控告云家通敌窜逆,声势同气连枝,单凭自己的身份,太皇太后和傅翾必然是要动手的,长安北军在太皇太后手中,幽云边军只听命于傅翾,西域都护府一直都是有事无事不出门,其余依附太后的各州郡兵马根本没有底气敢于跟傅翾叫板,太平年节太后依托谏台两院可以在前朝与太皇太后分庭抗礼,一旦要是动了刀兵......
太后能从当年生死悬命的危局,一手将姜家提拔到如今的地位,绝对不会轻易葬送大好局面。
“武宁侯战功赫赫,权柄无两,天下兵马咸从,这点小事当然不至于惊扰夫人。”见云映初听闻此事并不慌张,吴娉面色仍然沉静,顺从地恭维道。
暂且不论其他,云映初在衣袖中轻轻摸索了一下银环的刻痕,吴娉确实为她了却了一桩心事。
“你嫁与尚书都事,本家又深受太后提携,这么做,恐怕于理不合吧?”
吴娉一早就等着云映初开口询问自己缘故,她抬头苦笑:“夫人见笑,我家虽然也能腆颜说一句世代簪缨,但是自祖父辈就已经逐渐没落,家父官秩只比千石,几个兄弟也都不成器,只是仗着太后陛下的垂怜才有今日。姜家麾下名士才子济济一堂,我家身处其中更显得平平无奇,妾虽然受大人之命嫁与邹都事,但并不想参与朝堂上的纷争,那日因着少府丞夫人在旁,妾不敢不言语,所以才有所冒犯,还请夫人饶恕。”
云映初淡然回应:“你能想到今日来找我,就应该能明白出身朱门朝堂纷争不是你我想不参与就能不参与的。”
“夫人说的是,”吴娉点了点头,“妾也只不过是从中挣扎求生而已。”
终于,吴娉说出自己最终的目的:“夫人初来乍到,只怕行动多有不便,如不嫌弃,妾愿为耳目。”
“为我耳目?”云映初故作玩味地重复了一遍。
“是。少府丞夫人可以借由夫人窥伺侯府,妾也愿为夫人探听姜家内情。”
“你先前也说了,无论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