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有消息吗?”云映初一边往回走一边问家监。
“尚未得君侯传讯。”家监恭谨回话。
“那就再等等吧。”傅翾此次奉诏回京,两边各自都存了不少心思要互相试探,在宫中多耽搁些也正常,哪怕只是为表天心眷顾厚遇功臣,也得多留他一会儿。
一直等到院内掌灯,傅翾才姗姗来迟。
二人草草用过晚膳,沐浴更衣之后,傅翾屏退众人,绥宁堂内室中只剩下他与云映初两人。
云映初一看就知傅翾有事要同自己说:“禁中有什么消息?”
“来长安之前,北狄传来消息西虚连题氏将帐下兵马收缩回王庭腹地。”傅翾接过云映初手中的纱绢为她擦拭头发,“但是此前无论是我的幽云边军还是西域都护府,都没有示警西虚连题氏兵马前出抵近边境。”
云映初飞快地思索起来,幽云边军守卫东北边境,对于西边西虚连题氏的动向没有及时了解也算正常,但是西域都护府身兼总护南北道、镇抚西域诸国的要旨,不可能对此全无察觉。正常流程应当是西域都护府知晓北狄异动,即刻报知长安,再由朝中决定作何回应,无论最终决策为何,这样的情况,一定会通知亲在边关守卫东北五镇的傅翾。
然而,在幽云边军独立的情报送抵朔平之前,西域都护府和长安没有传来丝毫风声,就好像西北关外太平如常一样。
“太皇太后私下告诉我,她后来查证西虚连题氏的异动发生在朔平围困前几日。”
云映初一听见朔平围城一事,瞬间想到了一个让她有些难以置信的可能。
“他们是给且折邪做策应的?”云映初眉头紧皱,转身拉下傅翾为她擦拭的手,语气不自觉地严肃起来,“一旦朔平城破,他们就从西边发动进攻。”西北边境相较天绥至永定一带更靠近长安,万一有失,就是烽火甘泉之危,北方边境连绵,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情势当真至此,至少临近的天绥武襄一定会被卷入战火,这样以来朔平就再也没有云映初之前笃定的那样安全,在此前提之下,朔平对于且折邪来说就会是进逼内郡、牵制边军兵力的重要突破点。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且折邪会吃力不讨好地围攻朔平。
“是姜家从中联络北狄,斡旋促成此事,这一点太皇太后已经掌握了铁证。”傅翾可能是见过不少比这还凶险的境况,神色波澜不惊,只是伸手在云映初手背上抚了抚,安慰她不必太过紧张。“太后兄长的亲随带着印有姜家印信的文书,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