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映初明白秦桑的疑虑,拜府作客不要紧,要紧的是她必须有此一去的原因——那枚印着云兴私印的银环和那两个北狄人。这线索像是专门给云映初送来的,好像生怕她保守犹豫,特地砸下这一枚在她们看来惊天动地的章纹。为此,无论前方是否是为她设下的陷阱,云映初都不会不去一探究竟。
今日云映初依旧是与严梧在赵翁酒肆外碰面,只不过这回云映初未乘车驾,而是骑马而来,身旁所跟亲卫较之往常更少。
严梧甫一见云映初便双眼放光,直向她所骑的这匹马去了:“这可真是匹好马。”她看这马头骨秀气,眼睛大而有神,颈子尤其长,流畅的肌肉联合宽厚的胸口直接架起躯干壮硕轮廓,四肢如箭搭弓,一看就是能够日行千里的良骥。
“当初买下这匹马,你家里花了多少钱?”或许是严梧在家中浸染久了,见到良马便下意识地想问问价钱。“我猜,要是在前几年市情好的时候,恐怕也要五万钱吧。”
她伸手让马熟悉她的气息,左手缓缓抚摸着马匹的脖颈:“看样子应该是六七岁的牙口。”
“它叫流风。”云映初从马上下来:“其他的我也不甚清楚,依照你的眼光,它可比得上你家中新买的良驹?”
严梧全副精神都放在了流风身上,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你有它,当看不上我家的了。”
“那你可还愿请我去家中做客吗?”云映初笑问道。
严梧终于转过头来:“当然,只要你不嫌弃。”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今日我家亲戚也要来马场,有流风在或许能镇吓一下他们。”
云映初了然一笑。
二人各自上马,严梧在前方引路,一行人直向城郊去了。
严梧先前曾同她解释,平时她们家因为要照看马场,所以一向住在城郊,只不过最近几日关市刚过,又赶上大雪,她和二哥这才在城中耽搁了下来。
果然依她所言,严家马场距离朔平城并不算远,沿路除了军营岗哨,便是官府或是私家圈出来养马的地方。
“这些是幽云边军的马场。”严梧指给云映初看,“再往前才有属各家行商的。”
“还是官府的马场好啊。”严梧发自内心地感叹道,“你看这冬日里也有青料,我们只能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