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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疏问江颂年:“那晚的事,你记得多少?”
    江颂年乍被点到,腿软往榻上一坐,前因后果走珠串线似的越发明晰,他明白迟疏的用意了。
    迟疏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要多威风有多威风,在他面前暴露了隐疾,可不得来盘问他、让他乖乖闭嘴?
    上回来的不是时候,江颂年没醒;由是这回又借着找玉扳指来提点他。
    想通这一点,江颂年垂首,答得牛唇不对马嘴:“我没和别人说过。”
    迟疏“嗯?”了一声。
    江颂年赶紧道:“什么也不记得。”
    迟疏将玉扳指戴上:“哦。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颂年坚定地点点头。
    “也不记得你把我的扳指一把取下,扔到了这里?”迟疏脚尖一点方才捡扳指的地方。
    江颂年一双好看的杏眸瞪圆了。
    这他还真不记得。
    他摸摸鼻子,有些尴尬,也有些拿不准,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还有这事吗?”
    “嗯,我走之前,抱你上床,你嫌我的扳指硌人。”
    江颂年沉思片刻,迟疏走之前,他清醒了一会儿,也就那么一会儿,到底是真的发生过还是做梦梦到的,他也分辨不清。
    只是听迟疏波澜不惊这么一说,江颂年隐约觉得有些不妥。
    他现在可是太后,迟疏若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个男人便也罢了,他不知道,多多少少显得轻薄。
    迟疏又道:“这枚扳指是我母妃留下的。”
    此言一出,江颂年顾不得想什么纲常伦理了。
    宸妃和迟疏的关系究竟如何,江颂年不得而知,可数十年如一日地保存着宸妃的玉扳指,可见是十分在意和珍惜的。
    而他嫌硌人,把迟疏的玉扳指扔了!
    他猛地跳下塌,语无伦次:“我……没砸坏吧,玉扳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迟疏把玉扳指往他手中一递,神色如常:“你看看吧。”
    梅香进来时,就看到江颂年宝贝般捧着迟疏给他的东西,连她进来了都没什么反应。
    她拿着扫帚和簸箕,把自己当个透明人似的,飞速收拾好,又飞速退了出去。
    江颂年左看右看,指着一处:“这里裂了是不是?”
    迟疏看了一眼:“是裂了。”
    江颂年血都要凉了:“我找人看看能不能补……”
    “不用。”迟疏道,“这条裂缝先前就有。”
    江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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