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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腔恐惧冒了个头,不上不下地卡着,喉结动了动,像是费劲咽下了苦果。
    “这里是我砸的吗?好像碎了一角……”
    迟疏:“也不是。”
    江颂年:“……”
    这枚旧扳指很有旧扳指的样儿,成色不佳,裂痕和细小的缺角不少。
    他是怎么觉得迟疏在意和珍惜的?
    “那没了。”江颂年道,把玉扳指还给了迟疏。
    迟疏接过,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他忽然道:“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吗?”
    迟疏没明说,江颂年知道,这个“她”,说的是迟疏的母妃宸妃。
    江颂年想,血肉之躯,被匕首捅上一刀当然会死。
    只不过他不敢说,摇摇头。
    迟疏缓缓道:“轻信了旁人。”
    他上回问的是“怎么死的”,问死法;这回问“为什么会死”,问死因。
    江颂年小腹一紧,猜到迟疏没憋好屁。
    果然,迟疏微妙地看了他一眼:“跟你一样,信了迟刃。”
    江颂年和迟刃只在两仪殿见过一面,记不大清他的长相,只记得他圆润的身材。
    被迟疏这么一说,那人畜无害的模样仿佛被撕开个口子,淬出尘封多年的毒液来。
    江颂年不知如何作答,心里乱糟糟的。
    迟疏手臂修长而结实,越过江颂年,拾起一颗瓷碟上的蜜枣。
    临走前只淡淡点评道:“倒是挺甜。”
    江颂年囫囵吃了几颗蜜枣,其实这几日嘴里寡淡,不大尝得出甜味。
    假如迟疏说的是真的,那他和靖王迟刃之间,不是互相看不对眼那么简单,隔着血海深仇呢。
    迟疏在警告江颂年,和迟刃划清界限。
    江颂年不知这两兄弟之间的旧恨,只觉得自己和迟晏真是冤枉,无端端被卷了进来,不小心就要殃及池鱼。
    他在房中坐了一会儿,让梅香去找庆春。
    “太后娘娘,你找我。”庆春出了汗,面上擦洗过,没有汗珠,但依稀可从透红的脸颊瞧出来。
    梅香诧异道:“这天也没这么热吧,你去做什么了?”
    庆春一笑,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太后娘娘下午要用的药这个时候已经煎上了,陛下一片孝心,非要看着火候,奴才就陪着陛下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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