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岚小心翼翼的将方才之事述了一遍,娄观浦又望向彩萍,道:“屏岚说你要告发怜香偷银趁汉,这事儿可是实情?”
彩萍瞧见方才娄观浦对怜香那热乎劲儿,哪还有前些天日日摆冷脸的模样,心中生了怯,连呼“冤枉”二字。
娄观浦闻言笑了笑,道:“那你与屏岚争执之语,不是爷听错,就是你瞎说了。”说着突然变了脸色,叫来几个老婆子,喝命:“彩萍不敬主子颠倒是非,把她压在地下掌嘴,掌到她说出实情为止!”
几个婆子得令,一齐上前把彩萍压翻在地,拿着板子往嘴上打了几回彩萍便已掌不住,连忙磕头道:“求爷绕了我,怜香姑娘的事儿都是我瞎说的。我只是在窗边听金花诉说丢失了银器,又见姑娘有心替她遮掩,一时被鬼迷了心窍,才说出假话冤枉姑娘的。奴婢糊涂,爷饶我这回罢!”
娄观浦冷笑道:“你得罪了谁只管去谁跟前磕头儿,磕完了我还有话儿要问你。”
彩萍忙不迭跑到怜香脚下,在砖地上咕咚咕咚磕了几个响头,口中说道:“奴婢被鬼迷了心,说了好些言不由衷的话。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姑娘仁心,宽恕我这一回罢。”
怜香扭脸望向娄观浦,见他还有话要问,且在众人面前已是给足了她面子,她也乐得做个好人,宽恕彩萍一回,叫她仍往娄观浦跟前回话去了。
彩萍连连称谢,起身走到阶下又直蹶蹶跪在地上,娄观浦便问:“你知道哪些内院的污糟事要告诉爷的,如今我人就在这里,你都说出来给我听听。”
彩萍斜眼瞥见两个孔武有力的老婆子站在旁边,一些也不敢欺瞒,将府内门户不严,内外院私自递送东西,看门老婆子们夜间赌钱吃酒,替人留门看道之事都说了出来。
娄观浦喝问道:“你再说,可曾见过什么人进来内院不曾?”
彩萍打着颤儿朝上磕头道:“奴婢实是见过的,宛姨娘请大伙儿吃席次日早晨,我就见过西厢的佳慧与一个不认识的小厮在后园大树底下山石后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我也是见了这桩事才诬陷怜香姑娘养……养汉的。”
娄观浦听罢,一腔火便发作了起来,命翠柳道:“你去西厢将她们主仆都叫过来。”言罢看向彩萍,道:“你若说一句假话,我叫人揭了你的皮。”
彩萍急忙磕头道:“爷,俱是实情,东厢的金花与冬青二人也是瞧见了的,她们躲在我侧边,不曾注意到我。爷若不信,只管去问她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