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观浦沉吟着,一声儿也不言语,随后就命屏岚往二门外去叫徐旺徐才领了几个小厮进来在身旁听候。过了半晌,翠柳领着秀娥主仆二人来到东厢前,屏岚也从二门叫了旺、才与几个小厮一道来到上房。
却说钱秀娥在西厢早已听见这边吵嚷,本想躲在屋内明哲保身,不承想几个丫鬟一番招认,反倒将佳慧给卷了进来。她二人见翠柳来叫,无奈只得收拾齐整,款步走到娄观浦跟前,只见他冷着脸坐在穿廊下的椅子上;姚怜香立在他右手边不远处;左侧阶下陆陆续续走来几个二门外的小厮举着棍棒,拿着拶子站立;三个丫鬟正低着头跪在他脚下,众人屏声息气,齐齐地望着她们。
钱秀娥见这光景心中已没了主意,不过乍着胆子与娄观浦道声万福。
娄观浦招手叫徐才,道:“你领着我的牌子叫单立平把府里往外出的门都锁上,另点二十府兵在二门外候着,然后去找江永道如此这般,让他拿个人进府来。”徐才连忙领命,一溜烟跑到外书房,寻着牌子跑去找单立平与江永道,把主子之言吩咐好了才又回到内院来。
这边娄观浦吩咐罢,回头冷冷地盯着秀娥,一面命小厮把佳慧揪住跪在地下,秀娥连忙跪下磕头道:“不知那丫头犯了什么错儿,女孩家脸薄,爷好歹瞧我面上,莫让小厮们押着她,只叫我领着回去责罚罢了。”
娄观浦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道:“你口中这个脸薄的丫头把小厮叫到我内院里来拉拉扯扯,这样的事儿你敢替她求情,不先问问自己担待得起吗!”言罢也不看她,只问佳慧:“那小厮姓甚命谁,你领着人进来做甚,又是如何将人放进内院来的?”
佳慧慌成一团,闭着嘴不说话,娄观浦即令徐旺上前掴了她两巴掌,佳慧受疼,连忙讨饶:“爷饶命。”
娄观浦便再问了一遍,见佳慧讨饶后仍是不肯吭声儿,心中大怒,叫徐旺取了拶子来把她手指拶住,又命小厮拿板子敲了她二十大板,把佳慧疼得杀猪也似地叫,实在忍疼不住,方才开口回道:“爷叫他们住手罢,我说,我都说。那小厮是我姨妈家表兄,姓任名用,在府里帮忙买办的。我领着他进来是想叫他替我变卖些衣裙儿,得点钱钞好贴补贴补家里。因我不方便出二门,便给了看门的老婆子一钱银子,叫她替我留门,放了表哥进来。虽说进到内院来,却不曾作下歹事,爷明察。”
娄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