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婆有心遮掩,掩着嘴叫屈道:“我的天老爷,这真是冤枉我了,我为府里办事无不尽心的。”拉着管事的回头打量怜香道:“江管事你瞧她,才十四五岁,站那就与旁边的女孩们不同。这乡下女孩吃不上饭,是有些瘦脱相,但干活可勤快了。如今单看这眉目我打包票,绝对是个标致的,在你们娄府富贵窝里养上一两个月,只怕她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江管事但笑不语。牙婆见状,从袖中取出二两银子,悄摸塞进江管事手中,咧嘴陪笑说道:“江管事人忙事多,还在我这耽误这么长时间,也该休息休息去吃杯茶,辛苦你老人家了。”
江管事略颠了颠手中银两,并不十分满意,因问道:“上次我外甥托你找个媳妇的事,这么久了,不知道有着落了吗?”
牙婆心下了然,只想快些将银子兑来,胡乱回道:“我心中第一位就是这事,找好了,只等着你空了帮着相看呢!”
江管事见自己的事办妥,也不再为难她,兑了五百两给牙婆,这老婆子拿了钱,喜滋滋谢恩回去了。
随后十个女孩们一路跟着江管事走进二门外院中,可巧碰见府中大管家单立平迎面走来,因问江管事道:“这些便是本次新采买来的丫头吗?”
江管事称“是”,又说:“正要将人交给屏岚,我的事便了了。”
单管家看众女孩皆生得花容月貌,其中有几个穿得单薄,冷得打颤。都是自己女儿一般的年纪,心里难免生出一分怜惜,挥手吩咐道:“快去吧。”
江管事正准备退下,忽闻一男子声音说:“且慢。”
当下只见一群人拥着一位青年公子向前走来,约莫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头上一顶束发金玉冠,身穿鸦青色杭绸素面圆领袍,脚上一双粉底皂靴。只见他剑眉星目,鼻若悬胆,阔口方腮;又见他身姿挺拔,虎背熊腰,通身气派,真是好出彩一个人儿。
此人正是娄府主人,娄观浦是也。
一行人并未停留,直走到厅上。娄观浦坐下,抬手说道:“将名册拿来。”江管事闻言,双手托着名册递给他,毕恭毕敬道:“爷,请过目。”
娄观浦接过名册一览,抬眼一溜看过站成排的女孩,指着其中一个道:“你叫什么名字?”一面吩咐身边小厮:“去把屏岚叫来。”小厮领命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