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彦上次不仅仅是来看她,也是替老夫人送东西来。
老人家似从她才归京不久就出嫁窥见到什么,怕她吃什么亏,从自己嫁妆里拨出几个京中铺子,托齐彦捎地契给她。
从前在老宅里,老夫人总是不苟言笑,对她这个被丢到跟前的孙女也没说过什么亲近的话。好像只因老夫人膝下养了很多狸奴,狸奴要吃饭,温芙也要吃饭,就顺手把她也喂大了。
没想到老夫人还是念着她的,温芙对着地契眼泪汪汪半晌,决定要把它们打理好。
又要给陆洵齐彦把信补回去,这样一忙起来,等知道陆洵立功时,府上早就传遍了。
云嬷嬷很高兴:“这是好事,小公爷受人重用,夫人的日子也会更好过。”
温芙心想他们是假夫妻,陆洵再厉害也就这半年沾沾他的光。
不过来往婢女为何个个紧绷,这难道不是件喜事?
温芙去问,婢女只说是二房的孩子又病了,老国公爷不大高兴。
温芙对孩子没什么感觉,但这个月光听病事就听到三回了,对方似乎比齐彦小时候还弱。
高门世家应当比谁都精细养着,怎么会反复的病呢?
她不知有什么是能帮上的,想到从前云嬷嬷用木槿花做蜜哄自己吃药,好心同彩屏在院里择起来。
摘花择花繁琐的事她也总有耐心,日光在她指尖翻飞,拉成细细金线。
侧脸同样照得茸茸,同她手中粉白的花真像。和婢女说话时有发丝垂到唇边,她歪歪头欲晃开,眼瞳叫日光映出蜜糖般的色彩。
陆洵摩挲着袖里的药瓶,在院口悄无声息看着。好半天走几步要去帮她,温芙恰恰好抬头望来,笑着说你回来了。
“听闻你昨日立了大功,还未来得及恭喜你。”
昨日抓到的人牵连到大理寺的失职,几方对峙审问半晌,陆洵连轴转了一夜,本没觉得有什么,被她这样一问,徒然生出股疲惫。
有种同不归家挨打那次一样,跌到温芙面前由她抱住,把脸埋进她怀里的冲动。
他往前走两步蹲到温芙面前,含糊看她一眼。
姿势比上次更低,埋进去的话好像只能隔着衣料贴上小腹。
会是什么感觉,会和她的臂弯一样,也是香的吗?
陆洵耳根发烫。
想是这样想,但他没理由,这儿也没别人注视他们这对假夫妻好显得亲近。
陆洵不禁反刍因果,他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