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四五日,他或不见人影,或关在偏房里闭门不出,温芙与他话都讲不了一句。直到卫家送来请帖,邀陆洵与她去避暑山庄小聚。
温芙得知消息松了好大口气。
她想上次陆洵心有不快,不是谈事情的好时候。这次,她定来与陆洵说清做假夫妻的事。
为显示诚心,温芙夜里便赶着绣出个驱虫香囊,既是诚信赠礼,也是体贴想到陆洵伤口招惹蚊虫。
熬了大半夜,天亮温芙梳妆出来,院中却已空落落,家仆说陆洵先去了。
温芙失落,宽慰自己陆洵好友相邀,他迫不及待也是情理之中。
京郊几座避暑山庄景色格外怡人,只是对其他庄子而言稍远了点,道路蜿蜒不算好走,确实得早些出发,温芙路上就花了半日,颠得她头晕,蹭了一身艾草味。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温芙白着脸下去,山庄门前并未有人迎接带路,反而是阵阵笑声先传来。
她喘了口气,沿着曲水往前走。
山庄水源清澈,湖面铺开满池荷叶,满眼绿意。水榭间一行年轻人在里面喝茶说笑,清风拂过,只觉身心畅快。
耳侧留有小辫的年轻男子爽朗拿过站起,抬声说谁来和他比投壶。
旁边男子嗤笑对方要丢脸,欢声笑语间陆洵就坐在其中,随意支着腿,兴致缺缺看着他们拌嘴。
他旁边还坐着个女子。
不同温芙颠簸半日的狼狈,她头发简单束起,淡绿薄纱随风晃动,同这青山白墙一样,令人耳目一心。
发饰简单,但温芙瞧得出来,那纹样同陆洵那日发饰的纹样相同。
温芙停了步子,陆洵似有所感抬起头来。
她呆呆站在那,风吹得她眼睫眯起点,碎发垂在腮上,无言看着他们这群人。
他原有一瞬想站起来,又生生遏住了,僵着脖子看她:“你来了。”
水榭笑声按计划随他这一句静下,一时只剩鸳鸯拨水的声音,一行人齐齐望来,好似她是个不该来的闯入者。
温芙在这寂静里攥紧手心,踩着石块缓缓走过来。
概因她垂着头,没注意到卫三与王敬行打量她一番后齐齐惊慌交换眼神,你推我我推你让对方去当挤兑人的恶人。
卫三是不敢。他兄长这几日惹了嫂嫂不快,成日跟在嫂嫂后面求和,还让他也跟着求。
他现在已经晓得女人的厉害,很怕现在按陆洵挑衅人的计划行事,把这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