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行则是说不出口。
陆洵成日说他妻子多厉害,王敬行今日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替兄弟出头。
然而一眼扫去,面前女子身形单薄,同池中初露粉白的花苞一般,面相乖巧老实,这叫人怎么说得出口。
陆洵一脚踹过去,王敬行挨了个正着,只有开口:“想必这位就是弟媳了吧?陆兄也真是,怎么不同弟媳一起来?”
原是预备好的挤兑温芙独自前来的话。不曾想以为王敬行是在责备陆洵,仰头替陆洵解围:“不怪他,是我自己起晚了。”
王敬行内心嘶了声,再说第二句:“哦,这是林小姐。她今日恰巧也来,弟媳不会介意吧?”
那女子坐得离陆洵并不近,和温芙对上视线的瞬间就转过头去,几秒后才慢慢回来,朝温芙点了点头。
温芙僵了瞬。
到现在她还有什么不明白,陆洵是故意让她看见这些,让她看清他对这门婚事有多抗拒,好有自知之明离开。
可,今日本就是要和他说做假夫妻的事,不用劳烦这么多人。
还有想给他的香囊,温芙想叫住陆洵,但看也没看她:“行了,怎么那么多废话,还玩不玩?”
说到玩,卫三又有精神了,嚷嚷要投壶要比试一番,王敬行问温芙要不要一起,她不会这些,只能短促摇头,旁观他们。
林小姐虽然话少,但投壶技艺精巧,很轻松便赢了卫三。卫三不服气,又要比试射箭,四人越走越远,温芙在原地踌躇该不该跟上。
“林小姐的父亲是翰林院掌院,从前家中常聚着文人学士,譬如陆洵和王敬行自小就被送去习书。林小姐耳濡目染,所以这些都很拿手。”
“夫人从前不玩这些?”
温芙转头,恍然才看见原来角落还坐着一人,只是一直没说话。
他应也是陆洵好友,只是装束上便有不同。发冠整齐束在头顶,几缕碎发也打理稳妥,恰到好处垂在脸侧,显得眉眼愈发标志,像.......
似乎看出温芙没注意到自己,他很友善笑笑,并不在意:“在下崔允执。”
见对方如此,温芙更歉然,认真思考他的问题。
林小姐的事,彩屏悄悄说给过她听。听闻林小姐父亲私下与三皇子交好,说了不该说的话,叫人以“妄议国本”“僭越臣体”为由关起来了。
方才听崔允执那样说,陆洵从前是和她很交好了,相比他们能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