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芙还没醒过神,人已经被送去洞房了。
肩头还残留那人按下来的力度,隔着帕子又看不清厢房景象,温芙路上惴惴不安,路上依稀听到厢房里绑着什么。
听着不太安生,叮铃哐啷踹倒一片东西,隔着门听见他在骂人。
“还不快解开绳子?后退!你们要是是敢让我......我非......”
婢女轻轻提醒温芙:“您进去吧,小公爷就在里头。”
温芙一踏进去,那声音静了瞬炸开,只是嘴里塞了什么,骂人也含糊。
像她以前在街上见过的,叫猎户用夹子卡了腿丢进笼里,任人挑选又呲牙的犬兽。
四周下人都屏退了,光他一人在那骂,温芙安静等了会,不见他要骂完的样子,只好自己小心挑起喜帕。
久未见光的眼瞳骤然被艳红色铺满,对面张狼狈又恶劣的脸,恶狠狠盯着她,就快用眼神咬她一块肉下来,吓温芙一跳。
动手之人显然晓得他是什么德行,绑得尤其严实,嘴也堵得紧。
利落的高马尾散了点,鲜艳披红斜在肩头,圆领红袍上绣纹繁杂精致,革带束得腰很细。
即使被五花大绑,又挣扎这么半天,脸还是好看的,连带着眉眼恶意都闪人眼睛,腰间环佩摇晃,额前碎发随意浮动,很有精神。
温芙看这两眼的功夫,他已经把嘴里的布条弄出来了,开口便呛:
“看什么看!”
把他绑成这个样子,她好意思坐在旁边看!
陆洵一肚子火,本来要骂她不择手段,搞得跟强抢民男一样害他丢脸。
她又老实巴交坐在那不吭声,弄得人有话骂都骂不出来,显得是他欺负人。
陆洵转念一想,他有什么不好意思骂的?
这女人叫人把他绑成这样,把他小厮都一起绑了。这不就是明晃晃挑衅,告诉他,不来成婚这桩事他也逃不掉吗吗?
府上一个两个的真有意思,逼他娶他不喜欢的女人,成婚连他本人都不用出面,谁跟她成的亲怎么不要那人过来洞房算了?
说到底,就是给马配种,也得先把两匹马牵到一块看看合不合再做打算。
这门婚事从定下到执行,哪一步问过他的意愿。
陆洵气到极致,反而渗出个阴恻恻的笑来:“干坐在那干什么,过来给我解开啊夫、人”
温芙被这语气念得眼睫一抖,犹犹豫豫走近了点。
陆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