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队伍敲锣打鼓传过街头,正热闹着。
“镇国公府这喜事办得挺气派。”
“是啊,早听说陆小公爷同林家小姐青梅竹马,如今总算得偿所愿,确实是该好好办一场。”
旁人跟着拱了拱手,哎了声:“别讲错了,镇国公府娶得是温家女儿。”
谁家?温家是哪家,怎么不娶原先那个?
众人搜肠刮肚,勉强得出温家是户部浙江清吏司主事家。
这家既比不得林家书香门第,也够不上辅佐太祖登基的镇国公府,亲事是怎么来的?
况且镇国公府如今就陆洵一个独子,金枝玉叶行事放肆,又早听说和林家小姐情义深重,他难道肯?
旁人纳闷,也存了心看热闹。
前头都照常,直到等喜轿落地,半天不见陆洵接亲的人影,围观者不免议论起来,猜测陆家这是什么意思。
温家随从心急如焚,不晓得这是陆家拿捏人还是谁的意思,偏偏这门婚事当真是温家高攀,就是有火气也不好发作。
刚成婚就这样,后面日子不得更难熬。
云嬷嬷心里叹气,看向喜轿。
新妇老实本分坐着,人叫喜帕闷得不行也没动,只有指头拨弄颈后沾上薄汗的发丝,扇了扇。
云嬷嬷打起精神:“太闷了吗?陆家估摸着就快来了,您再歇歇,入洞房就好了。”
“我知晓的,嬷嬷别急。”
温芙徒劳抹开汗珠,倒比嬷嬷镇定几分,一张低眉垂眼的脸安静极了。
她预料到婚事不会顺利。
定亲那日,陆洵的本事她已经讨教过了。
那日也是个艳阳天,镇国公府请公主府上的管事嬷嬷来提亲。
温家下人严阵以待,温芙更惶惶不安,徘徊在走廊里,无意挡了婢女的路。
那是母亲身边的婢子,见了她皱眉道:“小姐站在这做甚?虽说是贵人来议亲,您也不比这般上赶着,总要有点分寸。”
温芙连忙摆手:“我是想同母亲说一声,我自知高攀不上对方,也不想眼下就成婚。”
她才刚回到父母身边不久。
温家子嗣简单,除了她就只有妹妹弟弟,五年前,温父进京赶考没有余力看护家人,弟弟年岁又还小,斟酌再三,就将温芙安置在苏州老宅,等安定好了再将她接过来。
温芙便一直等,从父亲中举等到父亲升官,等到前两月收到来信她终于能进京,她不想这么快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