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里的下人早各自忙开,扫院子的扫院子,挑水的挑水。
沈清晚院中却还静悄悄的。
“姑娘!姑娘!”春桃急急推门进来。
沈清晚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日头都照到床上了,姑娘怎么还睡呢?”
榻上的人翻了个身,含含糊糊道:“再睡一会儿……”
“这可不成!”春桃上前摇她,“姑娘昨儿不是特意吩咐,说今儿一早要去寻二少夫人么?”
沈清晚猛地睁开眼。
芙茜!
她一下坐起身来,往窗外一看。
日头都快近午了。
“糟了糟了!”
她抓起衣裳,一面往身上套,一面便往外跑。
昨儿她同芙茜商量了一下午,早说好了,今儿卯时到二哥书房会合,一道去搅扰二哥读书。
好容易赶到书房外,四下却静悄悄的,竟一点动静也无。
沈清晚一面抚着胸口喘气,一面躲在廊柱后头,悄悄往里打量。
难不成,芙茜也睡过了?
她蹑手蹑脚地往前挪了几步,才靠近门边,便听见里头有人说话。
是刘芙茜的声音。
沈清晚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芙茜想来也是才开始。
她轻轻走到门边,正要听里头是什么情形,便听沈珵美道:“我的字好看么?”
刘芙茜道:“……好、好看。”
沈清晚手停在门上。
咦?
沈清晚皱了皱眉。
芙茜这声音,怎么听着有些不对?
又听沈珵美道:“只是好看?”
这一声温温和和,听得沈清晚身上一阵发麻。
不对。
很不对。
她小心推开一道门缝,往里瞧去。
这一瞧,整个人便怔住了。
书房里,沈珵美坐在案前,手里执着笔。
刘芙茜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扶着书案,正低头看他写字。
两人离得极近。
近得沈清晚几乎能看见刘芙茜鬓边垂下的珠花,轻轻擦过沈珵美的肩。
沈清晚眼睁睁看着她二哥抬起一只手,长臂一伸,便握住了刘芙茜的手。
“来,我教你写。”
“不、不用了……”
“别动。”
沈清晚瞧着二哥握着芙茜的手,在纸上一笔一画地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