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芙茜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只一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门外的沈清晚:“……”
等等。
不是说好了来搅扰二哥读书么?
怎么全不是那么回事?
沈清晚揉了揉眼睛,又定睛瞧了瞧。
没错,是二哥。
也没错,是芙茜。
可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她脑中嗡的一声,昨日两人合计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又翻了上来。
“叫他读不成书。”
“叫他丢面子。”
丢面子?
眼下丢面子的究竟是谁?!
沈清晚看看书房里刘芙茜红透的脸,又看看沈珵美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忽然明白过来。
芙茜这是叫二哥拿住了。
沈清晚忙捂住嘴,险些笑出声来。
她正要悄悄退开,不想沈珵美忽然抬眼,隔着那一道门缝,正正看了过来。
沈清晚心里“咯噔”一下,登时僵住。
她偷偷看去,只见二哥眼中神色一转,似乎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片刻后,他眼波微敛,嘴角露出一点笑来。
沈清晚咽了咽口水,一步挨一步地往后退去。
书房内,沈珵美早收回目光,照旧落笔写字,仿佛方才什么也不曾发生。
沈清晚躲到廊柱后,暗忖道,我与芙茜背地里那点子盘算,怕不都叫二哥给勘破了不成?
里头的芙茜,到底救还是不救?
正犹豫着,身后春桃赶了上来,喘着气道:“姑娘怎地戳在这里当门神?不是才说要去寻二少夫人么?”
沈清晚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牵了春桃的袖子,急急往外走。
春桃尚在梦中,已被她拉出数步。
主仆二人一阵风似的回了自家小院。
沈清晚回身掩上房门,身子软软地倚在门扇上。
静了片刻,她气息稍匀,唇角却不由自主地浮出一点笑来。
二哥与刘芙茜眼下这般光景,一个从容落笔挥毫,一个静静儿地站在头里看,倒似一幅天然凑就的画儿。
瞧在眼里,竟……别有一番静好妥帖的意味。
若果真照芙茜所说,二哥那些举动全是作态……
那他方才那一番,也未免太尽心了些。
真切得叫人瞧不出半点破绽。
……
一个时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