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进了某个圈套。
可到底哪里不对,她一时又想不明白。
沈珵美见她停着不动,便腾出另一只手,捏住她袖角,轻轻晃了晃。
“好了。”
他道。
“你初来乍到,我若真叫你一个人过去,落在父亲母亲眼里,便是我不知礼数,慢待新妇。”
他说着,眉梢轻轻一挑。
“我可不想因你挨骂。”
刘芙茜眨了眨眼。
原来如此。
想来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
“再说,有我在旁边,你若紧张,还能偷偷掐我两下出气。”
沈珵美笑了笑,唇边酒窝便露了出来。
“那也不必走得这样近。”刘芙茜将目光从他嘴角挪开,同时把袖子扯了回来,“我们何时这样亲近了?”
“夫妻还不算亲近么?”
沈珵美眨眼一笑,略低了头,拿指尖拨了拨她袖边一点流苏,神色倒十分正经。
刘芙茜忽然想起山中小狐狸。
沈珵美这模样,简直就是一只男狐狸精。
刘芙茜看他半晌,不知是被美色诱惑还是真的被说服,只觉心里那点疑云散了许多。
想来确是如此。
新妇头一回去正院用饭,若夫君不在旁边,落在长辈眼里,总是不大像话。
她便把袖子轻轻理了理,低声道:“那便一道去。”
沈珵美唇角一动,很快又压下去,只将手伸到她跟前。
“走罢。”
她想起他在京中的称呼。
果然无愧于京中“清晏玉郎君”之名。
抛开她往日对他的成见,沈珵美的确算得上世间难得的好男儿。
模样身段自不必说。
更何况他确有真才实学,来日蟾宫折桂,想来也不过早晚。
这样的品貌才学,想来也只有阿姐那般恬静贤良、温婉大方的女子,才堪相配。
纵使刘芙茜心里对他有千般不喜,可论起般配二字,她又不得不承认……
她确实配不上他。
这桩阴差阳错的婚事,好像还是他受的委屈更大些。
不知不觉,二人已到了正院门外。
檐下灯笼次第亮起,廊柱边侍立着几个丫鬟婆子,见二人一道来了,忙都敛衽低头。
正院比她想象中更静。灯笼照着青石地,廊柱两侧的婆子站得齐齐整整,连垂手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