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知道,沈珵美心里欢喜到了什么地步。
见过父亲后,他一刻也未耽搁,便折回了自己的院子。
不过才一炷香不到的工夫,他却觉得已隔了几世,许久不曾见过他的新妇。
他很想见她。
也很想同她做些新婚夫妻该做的事。
这些年里,他在心里不知想过多少回。
如今这件他求而不得的事,竟忽然成了真。他最想做的,便是将那些想过又忍过的,一件一件都变成实处。
可是不能。
要慢些。
不能吓着她。
沈珵美一面往回走,一面按了按袖口。
他最不怕的,便是等。
一进屋,他便察觉出不对。
并非那等遭了贼那等乱法。
他的这间屋子里,分明多了一点细微的痕迹,却又那般分明。
有人悄悄踏了进来,故意留下了自己的东西。
沈珵美停在门内,半晌没往前走。
他的目光先落在那张花梨木书案上。
那张花梨木书案,素来干净得不容半点错乱,如今案角却端端正正搁着一只描金首饰盒。
那盒子精巧明艳,盖上嵌着细小珠子,一点莹光坠在冷清案面上,忽然便叫这一方地方添了女儿家的颜色。
他又看向书架。
几本装帧花哨的话本子,正大大咧咧扣在他的典籍之间。
沈珵美的呼吸停了一停。
是她的爱物。
他的心尖好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他屏住气,一步一步走近。
目光从那些被她弄乱的地方掠过去。
那件不该在案上的首饰盒。
那几本不该在书架上的话本。
还有衣橱里夹在月白浅青之间的一抹水红。
那水红色薄衫挂在他一排素净常服旁边,明晃晃的,娇艳得不讲道理,像硬从他规矩里闯出一枝花来。
沈珵美站在衣橱前,看了许久。
忽然抬手,拿指背极轻地碰了碰那件薄衫的衣角。
衣料柔软,从他指背上滑过去。
他立刻收回手。
真是要命。
连她的一件衣裳,都能叫人不敢多碰。
沈珵美闭了闭眼,又睁开。
是真的。
竟是真的。
他藏在心底许多年,连想一想都要谨慎的人,如今竟用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