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三人还扭打在一块,旁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掌柜和几个伙计在一旁劝架,反被那中年夫人踹了两脚。那玄衣公子将珠钗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确认没有其他问题,这才小心放到锦盒中,又低头去找散落的珍珠。
余朝晚已经将珍珠捡起来,走到他面前,递给他:“公子是在找这个吧?”
楼翊抬起头,看见跟前站着个年轻姑娘,约摸十六七岁,穿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上只簪了根素银簪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正盯着自己。她手里托着颗珍珠,正是珠钗上那颗。
他愣了下,接过珍珠,“多谢。”
余朝晚这才看清他的脸。剑眉星目,一张脸如刀劈斧凿般,肤色偏深,额前有几缕碎发。余朝晚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词,鲜衣怒马少年郎。
他拿起珍珠看了看,又用袖子小心将上面的灰擦净,他手中那支珠钗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珍珠成色也一般,款式也不是大人戴的,倒像是小姑娘的。
“这珠钗对公子很重要吧?”余朝晚问。
楼翊手微顿,抬眸看她,她个子不高,微微仰着脸,眼里只有纯粹的好奇,没有令人讨厌的窥探,他迟疑片刻,还是开口:“故人之物。”
故人之物。余朝晚想了想之前天冬打听来的那些消息,楼翊的姨娘尚在,没有过世的姊妹,一个大男人拿着一根有些年头的小女孩的珠钗,还如此珍视。她眼睛更亮了,嘴角弯了弯,心里忍不住高兴,他有心上人!他也不想娶她!那她嫁过去,岂不是不用伺候他,也不用讨好他,等时机成熟了,是不是就可以跑路了?她的眼睛里也染上了笑意。
楼翊没有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珠钗,朝她抱拳:“方才多谢姑娘。”
他转身想叫掌柜,却见谢砚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墨松跟在身后,手里拿着个半大的乌木盒子。他的目光从余朝晚身上挪开,落到楼翊身上。
楼翊见到他,微微一怔,随即抱拳行礼:“谢大人。”
谢砚知还礼,“楼三公子。”他声音淡淡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脸上的表情也依旧从容端方。可站在余朝晚身后的青竹却觉得手心都开始冒汗,从四姑娘下楼捡起那粒珍珠起,爷就已经站在门口了,她却完全没发现。隔着这么些人,青竹都能感觉到爷身上的寒意,偏偏四姑娘一点反应都没有。
余朝晚见了他没什么反应,转身就往楼上走。
楼翊叫来掌柜,将锦盒交给